补助单上的红章已经褪色,贾东旭三个字却还压在纸面上。
秦淮茹捧着那几张纸,手背上沾了煤灰,连擦都没擦。
易中海把布包往回拢了拢。
“别举那么高,地窖里潮,弄坏了就说不清了。”
秦淮茹抬头,嗓子像被砂纸磨过。
“这是东旭的工伤补助?”
易中海看着她,没说话。
许大茂躲在煤筐后头,腿蹲得发麻,听见“工伤补助”四个字,差点把手电筒磕到筐沿。
乖乖。
这比半夜钻寡妇屋劲大多了。
易中海这老头白天满嘴道德,背地里揣着贾家的钱票?
这要是真坐实,别说傻柱护着,厂里都得扒他一层皮。
秦淮茹又翻了一张,纸张被她捏出皱痕。
“当年厂里不是说都发完了吗?”
易中海低声道:
“厂里账上是走完了。”
“那这尾款怎么在您手里?”
“东旭走的时候,你家什么样你自己清楚。
你婆婆闹,孩子小,你又刚进厂,厂里好些手续没人跑。
钱要是一下子到你婆婆手里,能剩下多少?”
秦淮茹胸口起伏得快。
“所以您替我们收着?”
“我替东旭收着。”
易中海这句话压得很稳,带着一大爷惯有的腔调。
“东旭是我徒弟。
他没了,我这个当师父的能不管?
这些年你家吃不上饭,柱子接济,院里开会帮忙,哪回少了我说话?”
秦淮茹攥着补助单,纸边割进掌心。
“可这是我家的钱。”
“你家的钱?”易中海往前走了一步,“小秦,话不能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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