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一脚踩空,脸蹭过煤堆,手电从袖口滚了出去,黄光贴着地面乱晃。
易中海伸手去抓,光柱正打在他下巴上,把那张板了一晚上的脸照得黑一块灰一块。
许大茂脑子发懵,张口就喊:
“鬼啊!”
话刚出口,他又把嘴捂住。
可声音已经在地窖里绕开了,听着更怪。
秦淮茹抱着布包往后退,鞋跟碰倒了腌菜坛盖,咣当一声。
易中海压着嗓子问:
“许大茂?”
许大茂趴在煤渣上,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完了,认出来了。
他想爬起来,脚底一滑,膝盖扎进煤泥里,冷得直咬牙。
“谁许大茂?
你认错人了!”
这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站不住。
易中海朝他逼过来。
“你偷听什么?”
许大茂手脚并用往后退,手电被他拍亮,光一晃,先照到易中海伸来的手,又照到秦淮茹怀里的布包。
布包没扎严,旧钞露出一角,补助单上的红章也露了出来。
许大茂喘着气,盯住那点红印。
“好啊,大半夜你们在地窖分钱呢?”
秦淮茹急忙把布包按住。
“许大茂,你别胡说!”
“我胡说?”许大茂一边退一边喊,“我都看见了。
钱在你手里,她就得听话。
易中海,你这话够硬,白天装模作样,晚上跑地窖来管钱。”
易中海脸绷得发紧。
“把手电关了,出去说。”
许大茂一听“出去说”,反倒更怕。
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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