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站在废墟边缘。
月亮门外,易中海和秦淮茹几个人缩在墙根,冻得打摆子。
他没回头看这群人。
地宫塌得很彻底。
几十吨重的玄武岩主承重板砸穿了地基,周边泥石流跟着倒灌进去。
黄泥、碎青砖和粗壮的房梁木混杂在一起,填满了每一个缝隙。
按照常理,地下室里只剩被碾成粉末的青铜鼎和干尸,连蚯蚓也活不成。
地底传来了声响。
陈平安把手从棉衣兜里抽出来,垂在身侧。
“滚回屋去。
再在这儿碍眼,我把你们挨个扔下去填坑。”
他盯着脚下的烂泥开口。
这句话比保卫科的枪杆子管用。
后面传来杂乱的鞋底蹭地声,夹杂着门板磕碰砖墙的闷响。
易中海起步太急,左脚绊了右脚,整个人扑在雪窝里。
秦淮茹顾不上扶他,踩着他的棉鞋帮子往中院挤。
傻柱和许大茂在月亮门前撞了肩膀,两人谁也没骂街,只顾着拿胳膊肘往外拐对方。
阎埠贵跑丢了一只鞋,光着脚踩在冰碴子上,一瘸一拐地往前蹿。
不到半分钟,后院空了。
风吹着东厢房破烂的门框,发出哐当哐当的撞击声。
地上的脚印乱作一团。
陈平安闭眼。
丹田内刚成型的筑基真元逆流而上,直冲眉心。
神识收束成线,顺着废墟中细碎的石头缝隙,向下扎去。
三十米。
穿过被压实的黄土层。
土层里夹杂着民国时期的碎瓷片和生锈的铁钉。
五十米。
神识触碰到一层厚厚的石粉。
这是穹顶被斩龙飞剑绞碎后的残渣。
石粉干燥,没有水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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