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分。
中院,易中海家正房。
屋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红药水味,还夹杂着皮肉烧糊的焦臭。
易中海靠在床头被垛上。
他的右胳膊从肩膀往下齐根没了,伤口处敷着一层厚厚的白药,用纱布缠成了一个硕大的包袱。
他疼得整张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冷汗把后背的棉毛衫全浸透了。
一大妈端着个掉漆的搪瓷盆站在床边,眼圈红彤彤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连个大气都不敢出。
床前站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人。
这是街道办的王干事。
他手里攥着个硬皮抄本,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易师傅,昨晚后院那动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口枯井怎么好端端就炸成大坑了?”
王干事盯着易中海的断臂,手里的钢笔在纸上悬着。
易中海咽了口唾沫,强压下钻心的疼,换上一副老实巴交的苦相。
“王干事啊,这事你可得给我们老街坊做主啊。”
易中海用左手用力捶着床沿,声音发颤。
“是陈平安干的!
他在后院搞封建迷信,弄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我昨晚起夜去茅房,正好撞见他在那埋炸药。
他怕我举报,直接把井给炸了,想要杀我灭口!”
一大妈赶紧在旁边接腔,顺手抹了一把眼泪。
“是啊王干事,我们家老易那只手,就是被他扔的火药炸断的。
这院子没法住人了!”
王干事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在四九城搞爆炸,这可是破坏分子才干得出来的大案子。
“这还了得!
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干事合上本子,转身就要往外走。
“我这就去胡同口的公用电话亭,上报派出所抓人!”
易中海靠在被垛上,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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