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站在后院的窗台前,看着保卫科的吉普车消失在胡同口。
车尾气在冷空气里搅出一团白雾,很快被风吹散。
他收回视线,转身走向屋内的脸盆架,拿起毛巾擦了擦手。
易中海被带走了。
但这老狐狸在四九城轧钢厂扎根几十年,徒子徒孙遍布各个车间,人脉错综复杂。
单凭破坏公物和搞封建迷信的罪名,顶多关上几年就能被放出来。
要让他永不翻身,连吃花生米的资格都得排在头一个,就得把三十年前那桩命案砸实。
只有挖出人命官司,才能把易中海在轧钢厂编织的那张关系网彻底撕烂。
陈平安拉上窗户,披上那件军绿色的将校呢大衣,扣好黄铜扣子,大步走出四合院。
中院里围着一圈人。
一大妈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抹眼泪,手里攥着一块灰布手绢。
何雨柱站在旁边,双手插在袖筒里,大声嚷嚷着要去找厂领导问个明白,说一大爷绝不可能干坏事。
刘海中端着搪瓷茶缸,站在月亮门边探头探脑,眼睛里藏着算计。
阎埠贵推着自行车,停在前院三大妈旁边小声嘀咕。
陈平安没有理会这些人,径直穿过垂花门,迈过高高的门槛,走向胡同外的大街。
冬日的四九城刮着白毛风。
街边的光秃树枝被风吹得左右摇摆。
路上的行人裹着厚重的棉袄,低着头匆匆赶路。
陈平安迎着风,朝红星轧钢厂的方向走去。
下午两点,红星轧钢厂。
高炉的烟囱向外喷吐着白烟,车间里传出机器运转的金属撞击声。
陈平安穿过厂区,来到保卫科后院。
聂北山手里攥着一串黄铜钥匙,站在废弃的旧档案室门前。
这是一栋红砖平房,墙皮大面积脱落,露出里面发灰的砖块。
铁皮门上生满红褐色的铁锈,门轴处的黄油早就干结成硬块。
“陈科长,这地方从建国初就没正经规整过。”
聂北山挑出把长条形的铜钥匙,插进锁孔,双手握住把手,用力往下压。
锁头卡住了。
聂北山拔出钥匙,吹了吹上面的铜绿,再次插进去,用力拧动。
咔吧一声闷响,锁簧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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