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卫科的人走远了,许大茂那杀猪般的嚎叫声也渐渐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真话符的时效是有限的。
陈平安算过时间,这会儿药效应该刚过去。
等许大茂被扔进审讯室,回想起自己刚才在全厂人面前吐露的那些“光辉事迹”,估计能当场吓得尿了裤子。
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许大茂的结局已经注定,耶稣来了也留不住他。
“晓娥姐,外面冷,去屋里坐会儿吧。”
陈平安伸手虚扶了一下娄晓娥的胳膊,将她迎进了办公室。
他顺手拿过墙角的笤帚,把地上的碎煤渣扫到一边,重新将铁皮炉子扶正,添了两块新煤。
火苗重新窜了上来,屋子里的温度渐渐回暖。
娄晓娥坐在那把破旧的木椅上,双手捧着陈平安递过来的一搪瓷缸子热水。
滚烫的温度透过铁皮传到掌心,让她那颗冰冷彻骨的心稍微找回了一丝活气。
她没有哭。
眼泪在刚才那一巴掌扇出去的时候就已经流干了。
“平安,让你看笑话了。”娄晓娥看着水杯里漂浮的茶叶沫子,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这算什么笑话。
认清一个烂人,及时止损,这是大好事。”陈平安拉过另一把椅子坐在对面,语气平淡,没有过多的安慰,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实在。
娄晓娥抬起头,那双原本总是带着几分哀怨的眼睛里,此刻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和果断。
资本家的大小姐,从小耳濡目染的是商场上的杀伐果断。
这三年她只是被四合院那套市井的道德绑架和许大茂的谎言蒙蔽了双眼。
现在这层窗户纸被捅破,她骨子里的那股傲气和精明彻底苏醒了。
“你说得对,是好事。”
娄晓娥放下搪瓷缸子,腰背挺得笔直。
“我决定了。
明天一早,我就回娘家。
我会让我爸找最好的律师,直接单方面向法院起诉离婚。
许大茂现在犯了流氓罪,这婚非离不可。”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四合院后院的那两间大房,是我娄家当年花钱买下来的嫁妆。
我哪怕一把火烧了,也绝不留给许家那对不要脸的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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