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泛着古旧的青色。
《太上感应篇》(残卷)。
下头标着一排小字:售价十万价值点外加五万功德值。
陈平安盯着那串标价,腮帮子上的肌肉鼓了起来。
这价格卡得严丝合缝。
摆明了是要把他刚攒下的家底一把刮干净。
这系统要是去放印子钱,四九城的顽主都得管它叫祖宗。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手上却一点没含糊,直接点下兑换。
半空中的玉册化作一道流光,直奔他的眉心扎了进去。
没有传说中那种得道成仙的舒坦劲儿。
取而代之的是脑袋被人抡了一闷棍的钝痛。
庞大且生涩的经文像决堤的黄河水,蛮横地灌进脑子里,把脑仁撑得一抽一抽地疼。
屋里的温度开始往上窜。
陈平安原本按照引气诀在经脉里游走的真气,遇上新功法,就像是耗子见了猫,全吓得往丹田里缩。
新功法的运转路线霸道得很。
它强行接管了那些液态真气,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态,将它们一遍接一遍地压缩、提纯。
经脉被强行拓宽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活像有人拿着带毛刺的铁丝在血管里来回拉扯。
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砸在粗布褂子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他双手死死扣住身下的炕席,指甲在编织的纹理上划出几道裂口。
这种活受罪的熬煎足足持续了两个多钟头。
当最后一丝驳杂的气息被新功法剔除,提纯后的真气终于完成了第一个大周天运转,稳稳当当地停留在丹田处。
陈平安张开嘴,吐出一口灰白色的浊气。
这口浊气在半空中凝成一支气箭,直直飞出三尺多远,撞在掉灰的墙皮上才散开。
他睁开眼。
屋里依旧没点灯。
他却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墙角地砖缝隙里,一只米粒大小的蜘蛛正在结网。
连那蛛丝上挂着的灰尘都看得真真切切。
听觉更是被放大到了一个离谱的地步。
前院三大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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