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0章 有仇不过夜(1/4)

许家爵被他捏着下巴,说话有点含糊,想要把下巴从他手里挣开,挣了一下没挣开,王汉彰的手指像铁钳一样卡着他的下颌骨,不疼但纹丝不动。

他只好龇着牙说:“没事彰哥,小事,皮外伤。

我回去擦点红花油就好了,不碍事的。”他尽量说得轻描淡写,但嘴唇上的裂口被牵扯了一下,疼得他嘶了一声,眼角跟着抽了抽。

“皮外伤?”王汉彰松了手,但目光还盯在他脸上,像一把没收回鞘的刀。

许家爵脸上这些伤不是磕碰的,不是摔的,这是被人往死里打留下来的。

他压着火说:“说清楚,到底是他妈谁干的?

你别跟我打马虎眼。”

许家爵犹豫了一下,眼睛往巷子两头扫了一眼,确认周围没有人在注意他们。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海河方向传来的一声轮船汽笛,低沉而悠长。

他用袖子擦了一下嘴唇上又渗出来的血丝,开口说:“是东北角脚行的孙秃子。”

“孙秃子?”王汉彰的眉头拧了一下,这个名字他记得。

前几天在德兴纱厂门口抓的那两个人,绑在厂房柱子上审的时候,那个被老芮用刀豁了嘴的马老二自己交代的,他的老头子就是孙秃子,东北角脚行的把头,袁文会的弟佬。

王汉彰心里一直记着这笔账,本打算先办了张之逊,把安清道义会的招牌砸了,再回过头来找这个孙秃子的麻烦。

没想到这个逼尅的倒先动上手了,把许家爵打成了这个德行。

这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他自来投啊!

许家爵这顿打挨得可不轻,两个乌眼青,嘴唇打裂了,耳后还有抓痕,这他妈得是多大的仇?

王汉彰冷冷地看着许家爵,忽然嘴角往上一挑,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揶揄:“你是偷看孙秃子他妈洗澡了,还是玩了他的媳妇,要么是霍霍人家闺女了?

这逼尅的下手够黑的,再使点劲就给你眼珠子打出来了。

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主动招惹人家了?”

许家爵一听这话,脖子都涨红了,连忙摆手,嘴皮子翻得飞快:“孙秃子他妈死了多少年了,坟头的草都长老高了。

他媳妇五十多了,那腰粗得跟水缸似的,少说也得有二百来斤,走道都喘。

他闺女随她妈,没有二百斤也得有一百八,一张脸盘子上头全是麻子。

我他妈买块猪肉回家拿刀捅两下,也不会去碰那种货色啊。”

他说得唾沫横飞,嘴唇上的裂口又被扯开了,疼得他龇了一下牙,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沫子,语气从激动变成了愤懑,“这个孙秃子,就是仗着袁文会的势力,专门来找我的麻烦。

他跑到禁烟总会来,往我办公室里一坐,翘着二郎腿跟我说,以后禁烟总会运货的车经过他的地盘,每辆车要给他交一百块钱的过路钱。

从南市到北大关,总共就他妈两条街,他一张嘴就是一百块钱一辆车,这不是讹人吗?

我肯定不能答应啊,我要是答应了他,茂川秀和还不拆了我?

下面的兄弟怎么看我,我以后还怎么混?

就这么吵起来了,吵着吵着就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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