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林渡给她倒了杯温水,“昨晚后来又想了?”
程雨接过杯子,双手捧着,好像那点温度能给她什么力量似的。
她沉默了几秒,说:“林老师,我跟你说实话,这段关系我其实想了两年了。
两年。
你知道两年意味着什么吗?
我从二十四想到二十六,我的青春都耗在这上面了。”
林渡没有接话。
他等着。
“我跟小鹿是大学同学,一个寝室的。
大学四年,毕业后又在同一个城市工作,合租了一年。
我们好到什么程度呢,就是那种——你不用说,她就知道你想什么的那种。
我以为我们会是一辈子的朋友。”程雨的声音开始发抖,“但是从去年开始,一切都变了。”
她开始讲那些细节:对方交了新男友之后对她的忽视、借钱不还还假装忘记、在共同朋友面前说她的坏话、每次她提出来想谈谈就被指责“太敏感”……林渡听得很仔细,每隔一会儿就在笔记本上记几个关键词。
他已经听过太多类似的故事了,但他不会因此而不认真听。
因为对于程雨来说,这个故事是唯一的,是她生命里真实发生过的、让她夜不能寐的东西。
“……然后上次我过生日,她连一句生日快乐都没跟我说。
她在朋友圈发了一条跟别人吃饭的照片,我给她点赞了,她就回了我一个表情。
一个表情!
林老师,我们认识了八年,她给我回了一个表情。
我当时就觉得,这根弦真的可以断了。”
程雨说完这句话,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没有哭出声,就是眼泪一直往下掉,像拧开了一个关不紧的水龙头。
她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双手捂住脸,肩膀一耸一耸的。
林渡把纸巾盒推到她手边。
他见过很多客户哭。
有的嚎啕大哭,有的无声流泪,有的哭到一半突然笑起来说你看看我这样子真丢人。
他总结过一个规律:越是轻描淡写说“没关系”的人,越容易在某个意想不到的瞬间崩溃;而一上来就哭的人,反而是真的想通了。
眼泪不是软弱的证据,是负担太重的证明。
大概过了两分钟,程雨抬起头,用纸巾擦了擦脸,鼻子红红的,声音沙哑但比之前平静了很多:“对不起,我……”
“不用道歉。”林渡说,“你的需求是明确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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