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默管这个过程叫。
他没跟任何人说过。
周远的核心人格数据里有一个很大的问题:他的情绪表达极度内敛。
社交媒体上几乎找不到正面或负面极端值,日记里的强烈情感都被包裹在一层薄而硬的克制外壳下面。
这让建模时的情感通路建立变得格外困难。
陈默需要找到那个入口——一个能让模型在运行时自然过渡到柔软状态的点。
通常这个入口是某个关键词、某个场景类型、某个特定的提问句式。
对有些人来说是,对有些人是,对另一些人是某个具体的地名或日期。
他翻遍了周远所有的文本数据,最后把入口锚定在这个词上。
周远的日记里,所有和有关的描写都带着某种不设防的质感。
他写雨的时候句子会变长,感官细节更密,自我保护机制好像暂时休眠了。
陈默在调校界面里把设为一个情境触发器。
当数字分身在对话中接收到与相关的输入时,模型的情绪响应会从默认的中性克制偏移到柔软开放区间。
这个偏移的幅度他调了七遍才满意——太大会让周远变得不像周远,太小又起不到通路的效用。
他做完这个设置的时候,高铁已经过了三站。
车厢里有人在吃泡面,那种酱料包的油香味在封闭空间里四处弥漫。
陈默把平板搁在小桌板上,往窗外看。
远处有一条河,浅窄的,和城市里那条宽的完全两样。
河床上长满了芦苇,风一吹就整片整片地伏下去再起来。
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
沈岚在他工位上贴了一张便签条:第三轮之前来我办公室一趟。
陈默把包放下,走过去敲门。
沈岚正在打电话,看到他进来了就简短地结束了通话。
邮件的事,她开门见山,你是用私人邮箱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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