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回复了吗?
目前没有。
沈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慢地说:公司不禁止员工在非工作时间处理与职业相关的个人事务。
但如果你这封邮件引发了调查,而调查过程中需要调取你接触过的客户原始数据作为证据,周远的数字分身建模将会被冻结。
直到调查结束。
陈默点头。
他知道这个风险。
你还有多长时间?
四十八小时以内交付。
沈岚放下茶杯,你决定怎么做,我不拦你。
但交付当天,如果警察来公司调档案,我没有权限阻拦。
你明白我的意思。
陈默再次点头。
他转身出门的时候,沈岚在后面补了一句:陈默。
你那个邮件里附了监控原文件吗?
附了。
沈岚没再说别的。
他回到工位的时候,第一轮建模已经自动收尾了。
屏幕上显示基础人格结构生成完成,情绪通路预设28条,响应节点3824个,可进入第二轮优化流程。
周远的面孔浮在界面中央,比昨晚更鲜活了。
皮肤的质感和光线的交互不再是算法默认值,已经开始拟合真实照片中的光照分布。
此刻的周远看起来像是在一个晴天的下午被拍下来的——光线从左上方来,在他的右侧眉骨下面投了一道浅浅的阴影。
陈默点开第二轮的控制面板,开始一条一条地过响应节点。
这是整个建模过程中最枯燥也最关键的环节。
三千八百多个节点,每一个都代表了某个对话场景下的某个潜在的输出方向。
比如当用户说你今天过得怎么样,模型可能激活就那样或者沉默回避这四个节点之一,根据的是周远生前的语言习惯数据和情绪上下文匹配。
陈默需要逐条检查这些概率分配的合理性。
他花了三个小时完成了大约三分之一的节点审查。
中间去茶水间倒了两次水,一次咖啡。
站起来走动的间隙他看到工区里所有人都在埋头工作,屏幕上的光把每个人的脸照得颜色各异,蓝的、绿的、暖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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