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滴声还在响，一滴，一滴，砸在石面上，节奏比心跳还稳。
楚玄没动，右手仍贴在锻造指环上，指腹蹭着金属环内侧那道细小的凹痕——那是他前几世用龙血淬炼时留下的痕迹，平时用来感知体内魔力波动。
现在，这道凹痕正微微发烫，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扫过。
“停。”他说。
罗拉本来已经抬脚要往下走，听见声音硬生生刹住，鞋底在石阶上刮出一声短促的摩擦。
她皱眉：“又怎么了？
你别老吓人，我心脏不好。”
艾琳没说话，闭上了眼。
她的耳朵轻轻动了一下，不是听水声，而是在分辨回音的走向。
水滴落下的位置本该有回荡，可这里的声波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只留下干巴巴的一声“嗒”，然后就没了。
“不对。”她睁眼，“水声是假的。”
话音刚落，前方最后一级台阶尽头，空气突然扭曲了一下。
两座雕像从黑暗中浮现。
高十米，通体泛着冷铁般的光泽，石质却带着金属纹路，像是某种古老合金浇筑而成。
它们并肩而立，背靠一面巨大的岩壁，头几乎顶到了穹顶。
面部没有五官，只有两个深陷的眼窝，里面缓缓亮起赤红的光点，像熔炉底部烧透的炭火。
楚玄往后退了半步，左脚踩实，右肩微沉。
他知道这是什么——构装守卫。
不是活物，也不是魔法生物，而是靠魔核驱动的战争机器。
这种东西他见过，第三世死得最憋屈的一次，就是被一座类似的雕像一拳轰进地底岩浆池，连骨头都没剩。
“别靠近。”他对身后两人说，“会打人。”
罗拉翻了个白眼：“废话，谁看不出来它想动手？
问题是咱们不往前走，难道回去听幻影讲相声？”
她话音未落，左边雕像忽然抬起手臂，掌心裂开一道缝隙，一道赤红光束喷射而出，直取罗拉面门。
楚玄一把将她拽倒，光束擦着发梢掠过，在后方石壁上炸出一片焦黑坑洞，碎石簌簌落下。
右边雕像紧随其后，整条右臂猛然下砸，拳头击地，一圈震荡波呈环形扩散，地面龟裂，三人站立的台阶瞬间塌陷一角。
艾琳跃起闪避，落地时竖琴已在手中，琴弦轻颤，一层透明音盾撑开，挡下了第二轮冲击余波。
“火力挺猛。”罗拉趴在地上，锤子横在胸前，喘了口气，“这俩是双胞胎吧？
配合得真默契。”
“不是双胞胎。”楚玄盯着两尊雕像的动作频率，“是同一套程序控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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