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离那道乳白色的光缝只有一寸距离，空气里飘着旧书、石头和某种金属混合的气息。
楚玄没回头，也没说话，只是把手往前送了半分。
凉的。
不是冷，也不是热，像把手指插进刚挖出来的地底泉水里，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活”劲儿。
他吸了口气，抬脚跨过门槛。
阶梯向下延伸，不长，但每一步踩下去都像是落在空鼓上，声音闷得奇怪。
头顶没有光源，可四周泛着柔和的白光，像是墙本身在呼吸。
岩壁光滑如镜，但他映不出影子——不是模糊，是完全没有。
他停下看了眼自己的手，掌纹清晰，血色正常，可墙上什么都没有。
“挺会装神弄鬼。”他低声说，语气有点懒，像是抱怨天气。
他继续往下走，脚步放得轻。
灰袍下摆蹭着台阶边缘，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走到最后一级时，耳朵忽然一动。
有声音。
不是从前面来的，也不是从后面。
是直接钻进脑子里的，像一群人同时说话，但一个字都听不清。
重叠、断续、忽远忽近，像收音机调频时的杂音，偏偏每个音节又带着点熟悉的轮廓。
他站住，闭眼。
画面闪了一下。
高耸的石柱，排列成环，顶端燃着不灭的火。
柱身上刻满符文，和刚才那面墙上的长得不一样，但结构相似——都是那种绕圈的、循环往复的走向。
他甚至能感觉到脚下地面的震动，来自某种巨大机械运转时的共振。
再一闪。
手臂上爬过一道赤金色的纹路，从手腕一直烧到肩头，皮肉微微隆起，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游走。
不是痛，是涨，像血管里灌满了熔化的铁水。
他本能地左手按住左臂，那里正发烫，龙鳞纹隐约浮现，又慢慢退去。
第三个画面。
一个背影，站在石柱中央的平台上。
穿的是长袍，样式古旧，领口和袖口绣着螺旋状的金线。
那人没回头，但楚玄知道——那是祭司的装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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