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长得……”
楚渊夹着一枚铜板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那双仿佛能看透岁月长河的深邃眼眸,不动声色地将这位不速之客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这眉宇间那股子隐藏在贵气之下、自以为天下老子第一的倔强劲儿,还有那副看什么都觉得新奇却又强装镇定的“清澈愚蠢”气质。
简直跟他当年在六皇子府里装废柴的时候,有着七八分的相似!
要不是楚渊百分百确定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一直安分守己,没在外面招惹过什么风流债,他都得怀疑这是不是自己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了。
年轻公子哥踏入大堂,那几名随从立刻散开,警惕地占据了客栈的几个死角。
动作虽然轻微,但那股子训练有素的军伍煞气,在楚渊和老黄这等内行眼里,简直就像是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耀眼。
“掌柜的。”
公子哥走到柜台前。
他看了看楚渊,眼神中竟然闪过一丝莫名的亲切感,但很快又被他刻意端起的架子给掩盖了下去。
他伸手入怀,掏出一叠厚厚的、带着大通宝钱庄水印的银票,连看都没看面额,直接“啪”的一声拍在了楚渊面前的柜台上。
“这间客栈,本公子包了。
这十万两白银,买你们这儿一个月的清净。
告诉外面那些闲杂人等,没有本公子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踏入半步。”
公子哥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久居上位、习惯了发号施令的威严。
但在楚渊听来,这种刻意拿捏的腔调,就像是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一样滑稽。
“十万两?”
蹲在旁边擦桌子的老黄手一抖,抹布差点掉在地上。
这扬州城里最大的天香楼,包下一个月顶多也就两万两。
这小少爷一出手就是十万两,还包这么一家破落客栈?
这简直比当年自家主子还要败家啊!
楚渊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立刻堆起了那副标志性的市侩笑容。
他麻溜地将那叠银票划拉进袖子里,速度快得连公子哥身后的随从都没看清。
“哎哟喂!
公子爷真是豪气干云!
小店能迎来您这等贵客,简直是祖坟冒青烟了!”楚渊点头哈腰地从柜台后面绕出来,殷勤地用袖子在本来就很干净的椅子上擦了又擦。
“公子爷您快请坐。
老黄!
别擦那破桌子了,赶紧去后院把我珍藏的那罐武夷山母树大红袍拿出来,给公子爷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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