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渊干咳了两声。
他故作镇定地走上前，将那盆冒着热气的洗脚水稳稳地放在苏清寒脚边，然后自然地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媳妇，你这是什么眼神？
这大半夜的，盯着为夫看，莫非是觉得为夫这易容后的皮囊，比当年在太和殿上还要俊朗几分？”楚渊恬不知耻地凑了过去，试图用他那套百试百灵的厚脸皮战术蒙混过关。
苏清寒却没有像往常那样被他逗笑。
她凤目微眯，两根纤细的手指夹着那厚厚的一沓银票，在楚渊眼前晃了晃。
银票上大通宝钱庄那特有的防伪金箔，在红烛的映照下闪烁着刺目的光芒。
“少在这跟我油嘴滑舌。”苏清寒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腰间的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拧了一把。
“你以为我这几年在深宫里修身养性，就成了连自家人都认不出来的糊涂老太婆了？”
“那小子腰间挂着的九龙玉佩，还有那股子跟你年轻时一模一样、自以为天下无敌却又透着一股子清澈愚蠢的倔脾气。”苏清寒冷哼一声，将银票拍在楚渊的大腿上。
“普天之下，除了咱们那位还在京城里坐着龙椅的孙子，还能有谁？”
楚渊被拧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却不敢躲闪，只能陪着笑脸。
他知道，在苏清寒这位曾经统御百万大军的铁血皇后面前，任何掩饰都是徒劳的。
“媳妇英明！
一眼就看穿了那小子的底细。”楚渊竖起大拇指，顺势将苏清寒那只作恶的小手握在掌心，轻轻揉捏着。
“不过，我这可不叫骗，这叫‘知识付费’，叫‘社会实践课’的学费！”
楚渊不仅没有半点心虚，反而理直气壮地挺起了胸膛。
“你想想，天赐这小子从小在皇宫那金丝笼里长大，身边围着的不是阿谀奉承的太监，就是那些满肚子坏水的朝臣。
他以为这江湖就像话本里写的那样，只要拔出剑大喊一声‘替天行道’，那些恶霸就会纳头便拜。”
楚渊指着桌上的银票，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
“他拿着这么多钱在江南这种水深王八多的地方招摇过市，这要是遇到那些不讲规矩的黑店或者通天阁的杀手，别说是钱了，连他那条小命都得搭进去！
我今天把他身上的钱都坑光了，那是为了保护他，让他知道财不露白的道理。
这叫提前培养大乾皇太孙的‘社会防骗意识’！”
苏清寒听着楚渊这番强词夺理的诡辩，又好气又好笑。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明明就是见钱眼开、手痒想坑人，偏偏还能给自己找出一套如此冠冕堂皇、冠绝天下的理由来。
“你就强词夺理吧。”苏清寒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温婉的笑意。
“拿那些暗影卫每天送来的废纸，去换人家十几万两的真金白银。
这要是让曜儿知道了，他辛辛苦苦攒下的国库银子，竟然被你这当太爷爷的给骗来当了私房钱，他非得气得直接从龙椅上跳下来不可。”
“他敢！”楚渊眼睛一瞪，拿出了一家之主的威严。
“老子当年把这万里江山完完整整地交给他，没收他一分钱的转让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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