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对面,坐着三位族老。
三位族老,年纪都不小了。
最年轻的,也有六十多岁。
最年长的,已经八十有余。
他们的脸上,都写着……不满。
“安仁,”最年长的族老,名叫司徒宏,缓缓开口,“盐场的事,我们……听说了。”
司徒安仁放下茶杯:
“宏叔请讲。”
“听说,”司徒宏说,“你让那个李副将,把盐场改造了?”
“是,”司徒安仁点头,“新晒盐法,效率更高,质量更好。
昨天的新盐品鉴会,效果……很不错。”
“品鉴会是品鉴会,”另一位族老,司徒文,插话道,“但盐场的根本,是稳。
不是新。”
“文叔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司徒文说,“盐场是司徒家的根本,不能轻易改动。
万一新法子出了问题,今年的盐税交不上,咱们司徒家……怎么跟淮南国交代?”
“而且,”第三位族老,司徒武,补充道,“那个李副将,是靖安镇的人。
他带来的法子,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司徒安仁眉头微皱:
“武叔,李副将的为人,我和凌星都考察过了。
他……值得信任。”
“值得信任?”司徒武冷笑,“安仁,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这么天真?
外人终究是外人。
他帮咱们改造盐场,图什么?
图司徒家的感谢?”
他顿了顿:
“我听说,他跟凌星走得很近?”
司徒安仁的脸色,沉了下来。
“武叔,”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冷,“这件事,跟凌星无关。”
“无关?”司徒武摇头,“安仁,你是凌星的父亲,我也是看着凌星长大的。
那孩子,聪明,有才,但……太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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