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领着他穿过两道门,来到一座相对独立的院落。
这里环境清幽,种着几丛竹子,廊下挂着鸟笼,传来清脆的鸟鸣。
“王大人就在里面。”衙役指了指正厅,然后退下了。
李慕言深吸一口气,踏上台阶。
厅门开着,里面布置简洁,只有几张桌椅、一个书架,墙上挂着一幅字画,上书“清正廉明”四个大字。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官员正坐在案前批阅文书,他身穿青色官服,头戴乌纱,面容清瘦,眼神锐利。
“草民李慕言,拜见王大人。”李慕言行礼。
王清远抬起头,打量了他片刻,才缓缓开口:“你就是李慕言?
明远在信里提过你。
坐吧。”
“谢大人。”李慕言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腰板挺直,姿态恭敬但不卑微。
王清远放下笔,拿起那封引荐信,又看了一遍,然后才说:“明远说,你们新盐工坊想来江都发展,但遇到阻力,希望本官主持公道。
是不是这样?”
“是。”李慕言坦然回答,“但草民不敢奢求大人‘主持公道’,只希望能给新盐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公平竞争?”王清远挑眉,“江都盐市,向来是自由买卖,何来不公平?”
“表面上是自由买卖,但实际上被几大盐商垄断。”李慕言说,“他们联手控制盐价,排挤小商户。
我们新盐工坊初来乍到,他们已经在盐业商会放话,不让别人跟我们合作。”
王清远沉默了一会儿,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你说你们的新盐价廉物美,凭什么?”
李慕言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一小袋新盐,双手奉上:“请大人过目。”
王清远接过盐袋,打开,倒了一点在手心。
盐粒洁白细腻,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蘸了一点尝了尝,眉头微动。
“这盐……确实不错。
比官盐细腻,苦味也少。”他评价道,“价格呢?”
“在琅琊卖十五文一斤。”李慕言说,“官盐四十文,普通私盐也要二十五到三十文。”
“十五文?”王清远有些惊讶,“这么便宜,你们还有利润吗?”
“有。”李慕言点头,“我们用的是晒盐法,比传统的煮盐法省柴省工,成本低。
而且工坊的工人大多是本地百姓,工钱合理,大家都有饭吃。”
王清远将盐袋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晒盐法……本官在古籍里见过记载,说是海盐区用的方法。
你们在淮河边上,也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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