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搭在沧江上,让两边人都能走过去的桥。”
明月愣了很久。
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是笑着哭的。
“陛下。”她轻声说,“我阿爹要是能听见您这话……他一定……一定不会跟您打了。”
“现在也不晚。”李慕言拍拍她的手,“咱们一起,把你阿爹当年想做的事……用更好的法子,做成了。”
明月重重点头。
夜色更深了。
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亥时了。
“该回去了。”李慕言起身,“明天还要早朝。”
明月也跟着站起来。
两人并肩走出亭子。
灯笼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青石板路上慢慢移动。
走到岔路口时,明月忽然停住脚步。
“陛下。”
“嗯?”
“我能……能抱抱您吗?”明月声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哼哼,“就……就像在草原上,女儿抱阿爹那样。”
李慕言怔了怔。
然后,他张开双臂。
明月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
她的头埋在他胸前,肩膀微微颤抖。
李慕言感觉到,胸前的衣襟湿了一小片。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像当年在铜驼镇,拍着哭鼻子的阿坤。
也像后来在洛京,拍着失去孩子的云锦。
更像……每一个深夜,拍着被噩梦惊醒的凌星。
原来当皇帝,不光是批奏折、开朝会、定国策。
也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给需要的人一个拥抱。
仅此而已。
却重若千钧。
许久,明月松开手,擦了擦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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