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青周身戾气瞬间暴涨,猩红眼底翻涌着濒临失控的焦躁,脚步下意识往前踏出,却被云珩伸手死死拦住。
“别冲动!”
云珩声音压得极低,满是疲惫的煎熬,
“强行冲突只会刺激到她,伤及腹中崽崽。”
沧渊方才被她一把推开的闷郁还堵在胸口,此刻听见她要离开的请求,冷硬的下颌绷得死死的,大步上前,声音沉重地响彻院落:“不可。”
白邙抬眼,眼底瞬间浮起怒意,将怀里的小鱼护得更紧,周身兽力隐隐铺开,与沧渊的气场针锋相对:
“为何不可?
我是小鱼的兽父,她不愿留在此地,我们自然要带她离开。”虽然这几个雄性都很厉害,但是也别想拦住他们带走小鱼。
白邙将怀中哭到颤抖的小鱼死死护在臂弯,自己捧在手心长大、惦念数年的雌崽怎么能容忍被别的雄性这么对待?
纵使眼前七人是顶级兽人强者,是小鱼名义上的兽夫,也绝无资格如此困住他的崽子!
“你们既然是小鱼的兽夫,就该事事以小鱼心意为主,这才是一个合格兽夫该做的。”
白邙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句句都带着长辈不容置喙的威严:“小雌性想去哪里,都是她的自由。”
他眉宇间戾气翻涌,将怀中哭得孱弱的小鱼护得密不透风,宽阔的脊背替她挡住所有压力与对峙的锋芒。
他心底其实一片糊涂,始终摸不透这诡异又纠葛的前因后果。
他不清楚自己的雌崽,为何这七位实力滔天的兽夫,会是这个态度。
第一次见的时候他们明明对小鱼很好的样子。
但那又如何?
纵然世事蹊跷、缘由万千,他只认准一个道理——
眼前哭到浑身颤抖、满心惶恐无助的,是他从小疼到大、亲生的雌崽,是他白虎族最宝贝的小鱼。
不管这里藏着谁的过往,不管这群雄性守着怎样的执念,都不该委屈了他的孩子。
自己的雌崽,天生就该由他和一众兄长护着,何时轮得到旁人圈禁束缚,让她日日活在不安与自卑之中?
“刚刚出来之前,你答应过我们什么?”
狼烈一步踏出,面色沉肃,黑眸里带着清晰的警告,牢牢锁住躲在白邙怀里的小鱼。
此刻七人心底都无比清楚,他们受制太多。
忌惮着腹中三脉幼崽脆弱的生机,忌惮着这具躯壳一旦受损、楠楠最后一缕神魂彻底消散,他们半点不敢动武、不敢强硬争执。
他们空有碾压全场的实力,却只能束手束脚,眼睁睁看着心心念念的躯体,执意要彻底逃离所有羁绊。
小鱼听见他的质问,肩头微微一僵。
她下意识偏过头,躲开狼烈沉厉的眼神警告,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垂落,不敢去对视身后七个满心压抑、满眼痛苦的雄性。
可心底的委屈与倔强,早已压过了所有怯懦。
她埋在白邙温暖的怀抱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小声却坚定地开口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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