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好靴子,呆呆垂着眸,看着脚上合脚温暖的皮靴,小手还停在系带末端,满眼茫然与不解。
她明明从未穿过这双鞋子,明明从未待在这里,可身体却像有自己的意识,不由自主、无比熟练地完成了一切。
这具身体才被对方用了多久,就已经让她觉得这个身体更像是对方的。
一旁静静看着全程的七个男人,心口骤然又是狠狠一疼。
眼底压下去的酸涩与绝望,再次密密麻麻翻涌上来,堵得人喘不过气。
沧渊僵在门前,冷硬的眉眼几不可察地松动一瞬,垂落的指尖微微发颤。
他看见了。
所有人都看见了。
这具身体的每一寸本能、每一丝习惯、每一处肌理记忆,全是属于楠楠的。
换得掉灵魂,换不掉骨血里的痕迹。
换得掉当下的眉眼神态,换不掉刻进岁月的生活点滴。
墨青喉间滚动着腥涩的压抑,猩红的眼眸死死凝望着雌性茫然的小动作,心底偏执的执念死死撑着最后一缕微光——
你看。
连她的身体都记得这里,记得他们,记得所有安稳日常。
她一定没有彻底消失。
她一定还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静静等着回来。
云珩轻吸一口气,压下胸腔翻涌的痛楚,嗓音低哑:“穿好鞋,就回床上坐着。”
小鱼被这诡异的本能弄得心慌意乱,又怕极了他们沉冷的气场,不敢再闹着出逃,乖乖垂着脑袋,眼眶红红,踩着贴合双脚的皮靴,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床边挪。
她心里更慌了。
这里的一切都好陌生,可她的身体却好熟悉。
这群人好冰冷可怕,可这具身体面对他们时,却没有半分抗拒恐惧,只剩深入骨髓的安分与习惯。
这几个一看就很强大的雄性,就是那个异世之魂寻找的兽夫吗?
是了!
她果然很厉害!
那像自己,在兽父他们离开之后,把生活过得一团糟。
就连兽夫自小给自己找的兽夫,最后都和别的雌性在一起,还联合别人一起欺负自己。
自己确实不如她!
原本一开始她也觉得,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
所以一开始在那个灵魂进入身体的时候,她一点反抗都没有,甚至主动放弃了身体的控制权,陷入了沉睡中。
如果不是那她兽父他们找来,无意识唤醒她,她会一直沉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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