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穿过层层云雾笼罩的山谷,沿途值守的族人见到七人簇拥着小鱼走来,全都下意识停下动作,目光落在雌性身上时,神情又惊又忐忑。
不少族人都和她打招呼问好。
但是小鱼无暇在意旁人打量的目光,其实更多的是她根本就不认识这些兽人。
此刻她的一颗心早就飘去了别院,脚步越走越快,小腹微微坠着发酸,她也只是咬着唇强撑。
墨青一直寸步不离守在她身侧,时刻留意她的脸色,见她步子迈得急促,当即低声提醒:“慢些,别扯到身子。”
他语气依旧紧绷,没有半分温柔,可目光始终落在她隆起的腹部,生怕她一时心切伤到胎崽。
小鱼只好放缓脚步,手攥紧身上的兽裘,鼻尖微微发酸。
不多时,别院的出现在视野里。
白邙、成烬、风玄、元辰四人正焦躁地在院中来回踱步,连日忧心让他们眼底布满红血丝,满心焦灼,时时刻刻都在等候山谷那边传来消息。
听见脚步声,四人猛地齐齐转头。
看清缓步走来的雌性那一刻,白邙浑身一震,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前狂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小鱼!
我的小鱼!”
几位兄长紧随其后,眼眶瞬间通红,压抑多日的担忧、思念、愧疚尽数爆发,一窝蜂朝着小鱼冲来。
小鱼看见心心念念的兽父与兄长,积攒许久的委屈顷刻绷不住,眼眶再度蓄满泪水,也想快步迎上去。
可她刚往前踏出半步,身侧七道身影瞬间齐齐上前,不动声色地横隔在她与四人中间,无形的兽力淡淡铺开,温和却坚定地隔开两方。
沧渊站在最前方,面色冷肃:“诸位克制,她身怀幼崽,经不起大悲大喜的刺激。”
白邙冲来的脚步骤然顿住,死死盯着被护在后方的女儿,双手抬在半空,不敢再往前半步,生怕自己情绪过激惊扰到她。
“小鱼……”他喉头滚动,声音哽咽,“你终于醒了,吓死兽父了。”
小鱼望着他苍老憔悴的模样,眼泪簌簌往下掉,隔着几人的屏障小声呼喊:“兽父,兄长们……”
元辰望着她和从前一模一样的眉眼,心口又疼又涩,轻声安抚:“不哭不哭,我们来了,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人。”
短短一句安抚,彻底击溃了小鱼心里仅存的克制。
长久沉睡的孤单、对比楠鱼精彩人生生出的自卑,所有委屈全部翻涌上来。
她也顾不上身侧七人周身慑人的气场,心底见至亲的执念压过一切,猛地抬手,用尽全力推向挡在身前的沧渊。
沧渊没料到她会骤然发力,一时不备,高大的身躯竟被她推得后退半步。
“让开!”
小鱼哽咽着嘶喊一声,提着裙摆,不顾腹中传来淡淡的坠痛感,踉跄着快步冲了出去。
白邙瞳孔骤缩,连忙张开双臂,稳稳接住扑进怀里单薄的小小身影。
温热宽厚的怀抱将她牢牢裹住,是她沉睡多年日思夜想的依靠。
小鱼埋在白邙肩头,肩膀剧烈地颤抖,压抑许久的哭声终于毫无保留地宣泄出来。
“兽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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