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弥补她数年日夜的偏执煎熬？
能抵消她一次次希望破灭的绝望？
能抚平她被宿命玩弄、无辜牺牲的一生？”
神影默然无言。
浩瀚神威微微起伏，带着神明从未有过的局促与愧疚，再无半分辩驳之力。
他能予来世安稳，却赎不了今生亏欠。
世间最无用，便是迟来的善意，死后的悲悯。
楠鱼收回目光，不再看那缕被神光护住、缓缓升向神庭的残魂，心底无波无澜。
她知道。
哪怕来日小鱼轮回新生，拥有无忧安稳的一生，那一世偏执、委屈、痛苦、在棋局里苦苦挣扎的小鱼，永远、永远不会回来了。
“除了我，白灵，灵溪还有没有别的异世之魂穿越？”
都到这个时候了楠鱼决定问清楚。
“没有了，能让你们三个穿越到这里，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兽神悠远的神音轻轻回荡，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坦诚，高高在上的神威彻底敛尽，只剩褪去所有光环的坦白。
“兽世天道壁垒逐年固化，界力厚重森严，本就极难容纳异世神魂跨界降临。
如今族群凋零、血脉枯竭，天道裂隙濒临崩塌，我耗尽半生神元、强行撕裂界域，才勉强接引三道异世魂魄落地。”
“白灵为原本是我最开始选中的，但是心性孱弱，不堪天命，毁局在先。”
“灵溪同样没有改变现状的能力。”
“而你，确是最合适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小鱼，灵魂醒来之后，要求见见亲人，他出于不忍才帮她掌控身体，压制了楠鱼。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小鱼，会贪恋亲人陪伴，更是不舍得离开，才会有了之后的事情。
为了兽世未来，小鱼消失是注定的。
整片识海彻底静谧下来。
楠鱼静静伫立，闻言久久无声。
“行吧，白灵已经死了，灵溪的身体内不会也是双魂共生吧？”
“不是，她身体的原主灵魂原本就是不全，她进入之后正好补全了，你们的情况不一样。”
她缓缓抬眼，眸光清冷通透，再无半分纠结与诘问，只剩彻彻底底的释然与疏离。
“原来如此。”
所有藏在岁月里的谜团、所有耿耿于怀的异同、所有不甘不平的疑点，到这一刻，终于彻底通透。
灵溪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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