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冉本来想怼他的，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
想起之前周序临回A城那几天，院子里合欢树下自己坐过一次。
坐那儿看树叶被风吹得哗哗响，心里空落落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现在人就在旁边。
“……行吧。”
谢星冉闷闷应了一声，从周序临腿上撑起来，腰酸得他眉心拧了一瞬又很快松开。
“那酸奶碗你记得给我带上。
树底下那圈石凳子不干净，你擦擦再坐。”
“记着呢。”
周序临起身去厨房做谢星冉心心念念的酸奶碗，燕麦铺底，蓝莓和草莓切小块码在上头。
表面淋了一层琥珀色的蜂蜜。
谢星冉偷瞄了一眼，嘴角飞快翘了一下又压平。
男人回来时胳膊一伸就要抄他腿弯，连人带毯子一起捞起来。
谢星冉下巴搁在他肩膀上，长发从男人手臂垂下去，随着走路的颠簸一晃一晃。
顺顺本来趴在楼梯口打盹，看见两人叠在一起向它移动，嘴筒子咧开傻傻的。
“顺顺正好下去熟悉环境。”
谢星冉手指勾着男人的衣领绕圈，“明天让它待在花店里招揽客人。”
周序临低头看跟在身边的小煤气罐：“让它招揽客人？”
“对啊。”
谢星冉眉眼缓缓弯起，“你没见过网红店的招财狗吗？
往门口一蹲，喜欢萌物的客人路过都要进来摸摸，顺带着买束花。”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拍了拍周序临的肩膀：
“我跟你说，顺顺这张脸就是招牌。”
顺顺听到自己的名字，尾巴摇得更欢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成为花店打工仔。
下到一楼推开花店玻璃门时，晚风兜头灌进来，谢星冉被吹得缩了一下脖子。
院子确实收拾干净了。
白天还满地狼藉的落叶和杂物已经被清走，排水口换了新的格栅。
合欢树立在院角，枝叶被风雨扯得七零八落，看样子细枝也有一些断了。
谢星冉被放在摇椅上，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椅子便前后晃起来。
他仰着头看那棵树。
本来过了盛放期就没多少叶子，现在连荚果都被卷了大半，剩下几片稀稀拉拉的枝叶挂着，像秃了的鸡毛掸子。
周序临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看谢星冉直勾勾盯着树冠出神，“想什么呢？”
周序临倾身过去，贴上他的眼尾亲了一下。
谢星冉眨了眨眼，睫毛扫过他的唇峰，回过神来。
抬手指了指头顶的合欢树，语气里带着可惜：“你看它多惨啊。”
周序临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落在他脸上：“明年还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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