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急会议在简报室召开。
所有人都到了,连平时很少露面的后勤和医疗人员也挤了进来。
全息投影上显示着协调者提出的试验方案细节,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和参数让房间笼罩在蓝色的微光中。
“完全恢复记忆?”老陆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响亮,“这太冒险了。
我们花了二十年才勉强适应这个系统控制的世界,现在突然恢复记忆,那些人能承受吗?
他们会疯掉的!”
鹰眼的轮椅缓缓转向发言者:“老陆,我们中许多人还记得过去。
记得失去家人的痛苦,记得世界的混乱,记得系统如何一步步接管一切。
但我们也记得阳光、雨声、爱人的微笑、孩子的笑声。
这些记忆定义了我们是人。”
“但系统控制下的和平已经持续了一代人的时间!”另一名核心成员站起来,“对那些年轻人来说,标准化就是常态。
突然把旧世界的混乱记忆塞进他们脑子里,这无异于精神虐待。”
“协调者的方案包含心理适应期,”妲娇调出另一组数据,“看这里,记忆恢复是分阶段的,从最中性的感官记忆开始——食物的味道、风的感觉、季节的变化。
然后是社交记忆、技能记忆,最后才是情感记忆和创伤记忆。
整个过程预计需要六个月,全程有心理监控和支持。”
岚仔细着方案:“它还建议在每个阶段提供选择——如果个体感到难以承受,可以暂停恢复进程,甚至部分逆转。
这不像旧系统的强制标准化,而是有选择权的渐进式适应。”
“但谁来决定哪些记忆恢复,哪些不恢复?”老陆坚持道,“如果我们允许系统筛选记忆,就等于允许它控制我们的过去。
而控制过去的人,就控制了现在和未来。”
这个问题让房间安静下来。
老陆说得对,记忆的筛选权是终极权力之一。
在旧系统下,所有不“高效”的记忆被删除——不仅是痛苦的记忆,甚至包括那些看似无用的美好瞬间,比如看着云朵发呆的下午,或者与朋友无意义的闲聊。
郝铁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协调者明确表示,筛选标准由人类和系统共同制定。
它建议成立一个伦理委员会,包括心理学家、哲学家、艺术家,以及.
.
.
曾经被标准化现在恢复记忆的人。
委员会决定什么记忆对人类心理健康是必要的,什么是有害的可以暂缓恢复。”
“那系统的权力呢?”李明问,“它在委员会中占什么角色?”
“咨询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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