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还未亮透,郝铁便被一阵刺骨的寒意惊醒。
他猛地睁眼,只见青云子手持一柄木剑,剑尖正抵在自己喉前三寸处,寒气便是从那木剑上散发出来的。
“师父?”
“从今天起,你的懒觉到头了。”青云子面无表情地收回木剑,“穿好衣服,到后山瀑布来。”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青影消失在门外。
郝铁翻身而起,只觉浑身骨骼噼啪作响,像是沉睡已久的关节终于苏醒。
他低头看了一眼挂在胸前的镇天玉,玉佩表面隐隐有流光转动,似乎比昨日更加通透。
他没有丝毫耽搁,三下五除二套上粗布短打,推门而出。
晨雾弥漫,整座青云观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郝铁穿过回廊,绕过主殿,沿着一条蜿蜒的青石小径往后山跑去。
这条路他从小走了千百遍,闭着眼也能找到方向,但今日却感觉格外不同——脚下的每一块石头、路边的每一片草叶都无比清晰,甚至连远处厨房里飘来的米粥香气都能分辨出里面放了哪几味药材。
这便是炼气境的感知力吗?
郝铁压下心中的兴奋,加快了脚步。
后山瀑布位于两座山峰之间的断崖处,水流从三十丈高处倾泻而下,砸入深潭,发出雷鸣般的轰鸣。
水雾升腾,在初升的阳光照射下映出一道彩虹。
青云子已经站在潭边的一块巨石上,衣袂飘飘,仙风道骨。
他手中依然握着那柄看似平平无奇的木剑,但郝铁知道,这把剑在师父手中曾斩下过不知多少妖邪的头颅。
“来了。”青云子瞥了他一眼,也不多言,随手一指瀑布下方,“下去。”
郝铁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瀑布下方有一块磨盘大的青石,正好处在水流最猛烈的中心位置。
那水流冲击下来,光是声音就震得人耳膜发疼,若是人坐在上面,怕是连骨头都要被冲散架。
“师……师父,这是不是有点……”
“有点什么?”青云子淡淡道,“你以为得了传承就能天下无敌了?
镇天玉里的功法再强,也要有足够坚韧的肉身来承载。
你现在的身体就像一只薄胎瓷碗,装得下多少滚烫的开水?”
郝铁咬咬牙,不再犹豫,脱下外衣,一步步走向深潭。
潭水冰冷刺骨,冻得他直打哆嗦。
他深吸一口气,攀上那块青石,刚一坐稳,头顶的瀑布便如万钧巨锤砸在背上。
“噗——”
郝铁整个人被拍趴在石头上,后背火辣辣地疼,肺里的空气几乎全被挤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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