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望川刚点燃的半截烟头掉在地上。
火星在他沾满泥污的鞋面上明明灭灭,最后归于死寂。
不需要任何多余的确认。
这是只有不得不拿命来换几秒钟预警的时候,才会这么开枪。
“操他姥姥的。”
雷振山骂了一句,声音很轻,却带着血腥气。
他手里的短刀没收回去,反而反手攥紧。
刀刃紧贴着小臂。
“老板,这回是让人包了饺子了。”
徐望川没说话。
他迅速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不用看也知道。
外面现在肯定是铁桶一块。
松室孝良那个蠢货布不出这种局,这是土肥原贤二的手笔。
那老鬼子把特务机关当饵,把松室孝良当饵。
甚至把北平城的汉奸都当饵,只为最后的一收网。
“把灯灭了。”
徐望川下了第一道命令。
屋里仅剩的一盏煤油灯被吹灭。
小院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紧接着,外面传来皮靴踩踏地面的声音,整齐而密集。
听这动静,来的人不少。
一束束惨白的手电光柱,像利剑一样从墙头、房顶、巷子口刺进来,把这间破败的小院照得亮如白昼。
“徐站长,游戏结束了。”
外面有人拿着铁皮喇叭喊话,生硬的中国话里透着得意,“土肥原将军让我转告您,如果您出来,可以当一切都没发生,你想提什么条件都可以!”
“砰!”
徐望川抬手就是一枪。
喇叭声戛然而止。
这一枪就是信号。
“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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