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缝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从极高处坠下来砸在石面上。
云杳杳脚步一顿，风灯的光在石壁上晃了一下。
闷响之后是极短暂的安静，然后脚下的石板开始震颤，从脚底传上来的震感又沉又闷，震得她后槽牙发麻。
她加快脚步往石缝尽头走。
身后采石场梅娘的声音从石缝口追过来，又急又哑：“根在缩！
它在往回抽！”
石缝尽头是第一间石室。
云杳杳侧身挤进去时，石室南端石壁上合拢的裂纹正在重新裂开。
灰白霜从裂纹两侧剥落，碎末簌簌掉在石面上。
裂纹裂到一半停了一息，然后猛地一缩，从底部往顶部弹开一道新口子，裂纹里喷出一股极浓的灰白汁液。
汁液溅在石面上凝成一片细碎的珠子，珠子滚到石室角落被灰白霜裹住。
她没停步，侧身挤过第一间石室北端的石缝，往里走了约十五步。
第二间石室到了。
第二间石室的裂纹也裂开了，比第一间的宽了一线，裂纹里渗出的灰白汁液比第一间浓，挂在石壁上像一排灰白色的蜡泪。
她蹲下把掌心按在裂纹上。
石面在颤，裂纹里的须在往回缩，缩得极快，每缩一寸，裂纹就从底部往顶部弹开一分。
她把混沌本源从掌心渗出来。
混沌本源刚碰到裂纹，裂纹里的须猛地一缩，缩得比碰到四种力量时都快，缩到石壁深处撞在什么东西上，撞出一声极沉的闷响。
闷响顺着石壁传下去，传到第二间石室底下，又传回来，震得石室顶上的天光裂缝里落下一层灰白霜。
须缩到石壁深处不动了。
裂纹不再往顶部弹，但也没合拢，裂口停在半开的位置，裂纹里的灰白汁液还在往外渗。
云杳杳把掌心从石壁上收回来。
裂纹没有合拢。
须缩回去了，但缩得不够深。
根在底下往回抽，把须往回拽，拽到一半停住了。
须不上不下地卡在石壁深处。
第二间石室北端的石缝比第一间宽了些。
她侧身挤进去往里走，约二十步到了第三间石室。
第三间石室的裂纹也裂开了，裂口比第二间的宽了一线。
裂纹里的须没有缩，须尖从裂纹里探出来，在石面上缓缓扫动，像一根灰白色的触须在寻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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