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隔了两个位置，正在写第二题，笔速不快不慢。
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域扩张图表，用大括号括着，跟李深教的“线性空间同构”思路一致。
她在用他教的方法。
李深低头做第三题。
花了十分钟想出一个初等证明，用球面三角形面积公式加凸性估计，写了两页。
他又看了一遍，觉得不够漂亮。
重新写了一个版本，用球面调和展开，统一处理高维情况。
更短，更抽象，更接近数学本质。
三题写完，还剩一小时。
他检查一遍，合上试卷，靠在椅背上。
叶文瑾在第三题卡了一段时间。
她自创了“染色收缩法”，思路新颖。
主考官巡视时在她桌边停了一下，看了一会儿，点了一下头。
她用了将近两个小时，比李深多半个多小时。
成绩交卷后一小时就出来了。
张教授走上讲台，手里拿着成绩单，推眼镜的次数比平时多了两次。
“第一名，李深，42分，满分。”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
“第二名，叶文瑾，40分。
第三名，陈昊，36分。”
后面几个人的分数陆续念完。
十九个人，最后留六个。
名单贴在礼堂门口的公告栏上，白纸黑字，盖着国家数学竞赛委员会的红章。
人群围在那里。
李深从人群外面走进去，目光从第一名扫到第六名。
第一名李深，第二名叶文瑾，第三名陈昊，第四名刘子轩，第五名赵小雨，第六名郑泽宇。
他站了几秒，转身出来。
叶文瑾靠在走廊柱子上，手里拿着保温杯，拧开又拧上。
看见李深出来，没说话，点了一下头。
陈昊从人群里挤出来，脸红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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