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找了一位做律师的朋友起草了租赁协议,条款清晰简洁,没有任何弯弯绕绕的陷阱。
租期五年,租金按市场价的七折计算,每年递增百分之五。
星遥看了一遍,又让顾安安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之后,干脆地签了字。
“你就不怕我坑你?”沈砚接过签好的合同,随口问了一句。
“你要是想坑我,早坑了,不用等到现在。”星遥说,“况且,你沈砚在苏州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为了这点租金砸了自己的招牌,不值当。”
沈砚笑了一下,没有反驳,将合同收进文件袋里:“钥匙给你,随时可以开工装修。”
星遥接过钥匙,握在手心里,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传到神经末梢,让她有一种踏实的质感。
她低头看了看那把钥匙,然后抬起头,看着沈砚:“谢了。”
“你已经说过很多次谢了。”
“那就再说一次。”星遥说,“谢了。”
沈砚看着她,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装修的事情,星遥没有假手于人。
她花了三天时间画了一张详细的平面布局图,然后找了施工队进场,自己全程盯着。
她不是不相信装修工人的专业能力,而是这间店面的每一个细节她都希望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实现——展示柜的高度要让不同身高的人都能舒适地观看,绣架的摆放要保证光线充足但不刺眼,体验区的桌椅要选用符合人体工学的款式,让长时间坐着绣花的人不会腰酸背痛。
林暖暖也跟着她一起跑前跑后,帮忙量尺寸、选材料、比对颜色。
两个姑娘每天早出晚归,灰头土脸的,但干劲十足。
“星遥老师,”这天下午,林暖暖蹲在地上,用手摸着刚刚铺好的木地板,问了一句,“这间店叫什么名字啊?”
星遥愣了一下。
她一直在忙着装修的事,还真没想过店名的问题。
“你有什么建议?”她问。
林暖暖想了想,说:“叫‘绣心居’不就挺好的吗?
您现在那间体验坊也叫绣心居,这边相当于分店,名字统一比较好记。”
星遥摇了摇头:“那间是外婆留下的,这间是我自己开的。
我不想用同一个名字。”
她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那条贯穿苏州城的运河上,忽然说了一句:“叫‘运河绣坊’吧。”
“运河绣坊?”林暖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品味了一下,“听起来很朴素。”
“朴素好。”星遥说,“刺绣本来就是朴素的活儿。
一根针,一条线,一块布,不需要花里胡哨的名字。”
林暖暖点了点头:“那就叫运河绣坊。”
店名定下来之后,星遥找人做了一块榆木招牌,请了一位本地书法家题字,字体古朴端正,和整条平江路的调性很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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