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周庄游客还不多,街道上只有零星几个早起的居民和开店做准备的商户。
河面上的薄雾还没有完全散去,给整个古镇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
空气中有一种湿润的、混合了河水和水草的气息,吸进肺里凉丝丝的。
陆鸣蝉走在前面带路,他虽然只来过一次,但记性很好,拐了几个弯,穿过几条巷子,很快就找到了裴衍之当年的住处。
那是一栋临河的老宅,白墙黛瓦,两层的木结构楼房,门口有一级石阶延伸到河里,是一个小小的私家码头。
房子的门窗都紧闭着,门锁锈迹斑斑,门槛上落满了灰尘和落叶,屋檐下结着一张残破的蛛网,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打理过了。
顾安安站在门前,打量着这栋老宅。
从外观上看,这和周庄随处可见的普通民居没什么区别,如果不是林奶奶给了地址,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这里曾经住过一个让整个绣行讳莫如深的人物。
“你上次来的时候,有没有试着进去看过?”她问陆鸣蝉。
“没有。”陆鸣蝉摇头,“门锁着,我不敢翻窗。”
顾安安走到门前,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把锁。
那是一把老式的铜锁,锈蚀得很严重,锁孔里堵满了灰尘和铁锈,即使用钥匙也很难打开。
但她注意到,门框和门板之间的缝隙很大,而且门闩的位置有一道明显的磨损痕迹——这说明这扇门经常被开关,并不是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常年紧闭。
她伸出手,握住门把手,试着推了一下。
门纹丝不动。
她又试着拉了一下。
门依然不动。
但她的手指在门把手下方摸到了一个不规则的凸起。
她低头看去,发现门板的底部有一个小小的凹槽,凹槽里嵌着一块木片,木片的颜色和周围的木板几乎一模一样,如果不是用手摸,根本发现不了。
她用指甲抠住木片的边缘,轻轻一撬——
木片掉了下来,露出一个钥匙孔大小的洞。
顾安安和陆鸣蝉对视了一眼。
陆鸣蝉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从书包里掏出一支圆珠笔,拧开,取出里面的弹簧,递给顾安安。
顾安安接过弹簧,将它拉直,一端弯成一个小钩,然后小心翼翼地伸进那个洞里,试探了几下。
咔哒一声轻响。
门锁弹开了。
陆鸣蝉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姐姐,你怎么会这个?”
顾安安没有回答,只是推开了门。
她不会告诉他,这是林奶奶教她的——林奶奶说,做这一行,难免会遇到一些锁着的箱子柜子,有时候需要用一些非常手段。
她当时以为林奶奶只是开玩笑,没想到今天真的派上了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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