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三日，早上七点半。
星遥到达附一院住院部八楼的时候，沈砚已经等在手术室门口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卫衣，头发有些乱，眼底带着淡淡的青色，显然昨晚没有睡好。
他手里捏着一个一次性纸杯，里面的咖啡已经凉透了，但他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只是机械地端在嘴边，时不时抿一口。
“你来了。”看到星遥，他的表情明显松弛了一些。
“叔叔呢？”星遥问。
“已经进去了。
术前准备，大概八点半左右正式开始手术。”沈砚把凉透的咖啡放到旁边的垃圾桶上，“预计要做四到五个小时。”
星遥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把手里提着的袋子放在腿上：“吃早饭了吗？”
“没胃口。”
“没胃口也得吃。”她从袋子里拿出一个保温盒，打开盖子——里面是她早上起来煮的皮蛋瘦肉粥，还冒着热气，“手术要持续好几个小时，你不吃东西撑不住的。”
沈砚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粥，愣了一下，然后接了过来。
他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粥的温度刚刚好，不烫嘴，也不会太凉，米粒已经煮化了，入口绵软顺滑，皮蛋和瘦肉的咸香在舌尖上化开。
他低着头，一口一口地把整碗粥都吃完了。
然后他把空碗放回保温盒里，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星遥没有回答，只是把保温盒收好，安安静静地坐在他旁边。
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护士推着器械车经过，车轮碾过地砖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墙上的电子钟显示着时间，红色的数字一跳一跳的，每一跳都代表着时间的流逝。
手术室门上方的指示灯一直亮着红色的光，像是一只沉默的眼睛，注视着外面等待的人。
八点四十分，一个护士从手术室里走出来：“沈建国家的属？”
沈砚猛地站起来：“在。”
“病人已经完成麻醉，手术马上开始。
术中如果有任何情况，我们会随时通知你们。
你们可以在外面等候，也可以先去楼下休息，有消息我们会打电话。”
“我们就在这儿等。”沈砚说。
护士点了点头，又转身回去了。
时间变得漫长而粘稠。
半个小时像是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像是半天。
走廊里的光线从明亮的白色渐渐变成了柔和的暖黄色——那是太阳升高后又开始西斜的标志。
窗外的天空从湛蓝变成了灰白，云层聚拢又散开，散开又聚拢。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