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自己像是在走一座迷宫,每一条路都通向一个新的房间,但每个房间里都只有更多的门,没有出口。
她看了一眼旁边睡得正熟的陆鸣蝉,没有叫醒他,而是继续翻看那些合订本。
她决定扩大搜索范围,不再局限于裴衍之一个人,而是搜索与“苏州刺绣研究所”相关的所有报道。
也许能从研究所的历史和人事变动中,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这个决定很快就有了回报。
在2004年一月的一期《姑苏晚报》上,她找到了一篇关于苏州刺绣研究所人事变动的简短报道。
报道中提到,研究所的一名高级绣师因“个人原因”离职,研究所对此表示遗憾,并祝福他未来的发展。
报道中没有点名道姓,只用了“某高级绣师”的称谓。
但结合时间线来看,这个人很可能就是裴衍之。
如果裴衍之是在2004年初从研究所离职的,那他在2003年中旬到2004年初这段时间里,应该还在研究所工作。
那他为什么会突然离职?
是主动辞职,还是被迫离开?
“个人原因”这种官方的套话背后,隐藏着什么样的真实原因?
顾安安把这篇报道也拍了下来。
她继续翻阅,又找到了一篇2005年的报道,内容是关于苏州刺绣研究所举办的一次内部展览。
报道中列举了参展的优秀作品和作者名单,顾安安一个一个名字看过去,目光忽然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陆清荷”。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陆清荷的名字出现在参展作者的名单中,作品名称是《秋塘小景》。
报道中没有对她的详细介绍,只是简单提了一句“青年绣师陆清荷的作品《秋塘小景》以清新淡雅的风格获得了观众的一致好评”。
这是顾安安第一次在公开资料中看到陆清荷的名字。
她也是苏州刺绣研究所的绣师,和裴衍之是同事。
那他们之间的恋情,应该就是在研究所工作期间发生的。
顾安安又往后翻了翻,试图找到更多关于陆清荷的报道。
但陆清荷的名字出现的频率很低,偶尔出现在一些展览或比赛的参与者名单中,但从来没有成为过报道的主角。
她的名气和社会地位,显然不如裴衍之。
这也合理——裴衍之是天才型的绣师,二十四岁就达到了别人可能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而陆清荷,也许只是一个普通的绣师,技艺不错,但并不出众。
如果不是因为裴衍之,她可能永远不会被外界注意到。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却让裴衍之为她赌上了自己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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