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韫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韫?”
裴蘅的声音。
她回头。
裴蘅和姜无咎站在廊口,两人脸上都没了方才的玩笑。
姜无咎先开口:“刚才那人是谁?”
沈韫道:“程元振。”
姜无咎脸色一变。
裴蘅的神情也沉了下去:“他回长安了?”
“嗯。”
裴蘅低声骂了一句。
姜无咎按了按刀柄:“要不要我派人跟?”
沈韫道:“跟。
别近。
他能让我们看见他,就不怕被跟。”
裴蘅看着她:“他说什么了?”
沈韫沉默片刻。
“提前恭喜我新婚。”
裴蘅的脸色一下变得难看。
姜无咎也静了。
平康坊的歌声远远传来,玉山楼灯火仍旧明亮。
庆功宴刚散,土地兼并案刚有章程,殷亮的路刚被推开一点。
可程元振一句话,像一根冷针,扎进了所有喜气里。
裴蘅低声道:“谢长宁什么时候回来?”
“月底。”
姜无咎看她:“还有半个多月。”
沈韫没有说话。
等谢长宁回来的时间里,长安仍然下雪。
中书章程陆续发往诸道。
殷亮知道兵部尚书要借调他时,先愣了很久,然后问沈韫:“我能不能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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