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康把画像接过来一瞧,表情又凝重了几分。
画像后面确实有字,但没有杀字,较大的几个字写的是“弒師寡義,誓滅濁賊。”老官兵应该是认错了,把弑字认成了杀字。
其他写的是多年前的陈年旧事,说是钟引浊欺杀灭祖,杀了鲁师傅,金木匠想替师傅报仇呢。
这事进一步证明,张康真的是误判了金木匠的身份。
回到警署后,张康惭愧地对谢牧之说:“我一直以为,金木匠就是关家赘婿钟引浊,没想到误杀了他,这事我有责任。”
“这事不必自责。”谢牧之安慰道:“你带人去缉捕他,这是正常的侦捕过程,错不在你。
错就错在他不该设阵拒捕,并滥杀官兵。”
话虽这么讲,可张康这心里还是有点不好受。
蹲过大狱的他,深知被人冤枉的痛苦。
狠不得立刻把真正的钟引浊揪出来,碎尸万段。
稍作寻思。
张康沉重地说:“现在金木匠死了,真正的钟引浊必然会有所警戒,要想抓他归案,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再难也得将他缉捕到案,不可拖延。”谢牧之头疼不已地说:“今天,冀南镇守使陆怀祯来电了,命我三日之内给他一个交待。
搞得好像就他儿子一个人被挖掉了心肝似的,成日里咄咄逼人,真是可恨至极。”
“你的意思是,我要在三日内破案?”
“必需在三日之内破案。
这案子若是一直悬着,届时,不只是我一个人不好过,你也得回大牢里蹲着。
现在,咱俩已然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唇亡齿寒的道理你应该懂。
无论如何,必需尽快把原凶抓住。”
“明白,我现在就去安排一下。”
三天内破案,这对于张康来讲无疑是个巨大的压力,现在这案子已经打草惊蛇,对方若是暂避风头藏起来,上哪找去?
凶手在暗处,官兵在明处,优劣之势一目了然。
思来想去,张康把心一横,干脆来了招破釜沉舟。
他让丁老二带人展开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搜捕行动,挨家挨户地搜。
并在大街上贴满了悬赏通缉令,全城通缉钟引浊,但凡是提供线索的,赏五百大洋。
傍晚时分。
张康站在乌石桥上,静等丁二老等人的搜城结果。
与此同时,前知县赵恒瑞提着灯笼与食盒来到了西郊金木匠家。
他把金木匠家的床板掀起来,床下顿时露出一副乌漆锃亮的棺材。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赵恒瑞看到这副棺材时还是惊退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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