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天,他真愿意把钱投过来,我们真能跟他做成几件互相有利的事,那当然是好的。
"
老人拿起老花镜,戴上了。
"但是不能抱有期望。
"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比刚才任何一句都轻。
"你在这个位置上,要习惯把最坏的那一种当成常事去准备,把最好的那一种当成意外之喜。
倒过来的人,都要吃大亏。
"
窗外已经完全黑了。
老人翻开桌上那份材料,往前找了几页。
"这个人到今天为止,"他一边翻一边问,"在中国,在整个亚洲,做过什么。
"
周秘书今天来之前刚把这一部分核过一遍,所以答得很顺畅。
"没有记录。
"他说。
"一笔都没有?
"
"一笔都没有。
"周秘书确认了一遍,"他没有在亚洲投过一分钱,没有做过一笔交易,也没有公开对我们的任何资产、任何政策表达过看法。
"
"他做空的是美国的投行,是欧洲的几家银行,是国际原油和工业金属。
"
周秘书顿了一下。
"我们那六十二个亿……严格说,是他那笔原油交易的副作用。
他的目标从头到尾不是我们。
"
老人点了点头,把材料合上了。
"这就是眼下唯一一件让人稍微松口气的事。
"他说,"他现在的战场在纽约,在伦敦。
我们还不在他的射程里。
"
他停了一下。
"但这也是最麻烦的一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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