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一网到底(1/4)

初二,天一擦黑就落雨。

重庆的秋雨不大,却密,把较场口一带的石梯坎浇得乌亮。

坡上济生和药材行早早上了排门,门板缝里漏出一线昏黄——铺子里的人在等客。

客来过了,也走了。

再来的,是邸卓群。

行动处的人是踩着雨声进的位。

坡上两组,卡死后门那条爬满青苔的窄巷;街口一组,扮作躲雨的力夫,缩在盐号屋檐底下;正面这组跟着邸卓群,贴在斜对过轿行的黑影里。

三面合围,只空出临崖那一面——那面没路,崖下就是江。

邸卓群叼着一支没点的烟,看了一眼表。

九点整。

排门是从里头闩的,撞了两下才开。

前柜的伙计刚喊出半个字,就被按在药柜上,满抽屉的川贝陈皮撒了一地。

邸卓群提着枪穿堂过户,直奔后院账房。

账房里灯亮着,炭盆烧得正旺。

账桌上摆着一只拜帖匣,匣里一叠当夜刚送到的路条抄件,墨迹还新,没来得及誊成别的样子。

纪蓬洲坐在太师椅上,长衫齐整,像是专候多时。

他没跑,也没喊,只把手拢进袖口,往嘴边一送。

按住他!

两个队员扑上去掰嘴,慢了半步。

药丸滑进了喉咙。

纪蓬洲喉结滚了一下,冲邸卓群笑,那口假闽腔还稳当:邸长官,辛苦——

后半句没说完,人从椅子上出溜下去,抽作一团。

邸卓群一脚踢开炭盆:抬走!

灌肥皂水,灌盐水,拿手指头抠——今夜他要是断了气,老子拿你们几个是问!

人抬走了,账房翻了个底朝天。

夹壁里起出一匣银元、两根金条,还有一本蓝皮流水——上头记的全是古玩:宣德的炉,成化的碗,一件一件,折价折得漂亮,收货的那一栏,写着观音岩一位先生的台甫。

邸卓群拿手电照着那一栏,看了半天,嘴里的烟嚼成了两截。

同一刻,江对岸。

南岸那处旧货栈,电监科的测向车在雨雾里趴了半夜。

富春霖亲自压阵,耳机扣在头上,手指跟着滴滴答答的节拍点桌板。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附近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