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公祠的门是新漆的。
黑漆,刷得急,门钉上还挂着一层,没擦。
门口两个卫兵,枪是新枪。
陆行舟走进去,卫兵看了他胸前的证章一眼,没看脸。
证章是前天发的,铜的,编号在背面。
院子里两排梧桐,叶子已经张开了。
南京五月,日头一出来就烫,树底下还能站人。
树底下站的人不少,都是等着分屋子的。
本部还都八九天,屋子分了三回,三回都没分完。
他往里走。
二进院东厢是情报处。
门上挂了牌子,牌子是纸的,压在玻璃框里,字是他自家写的。
处里三个股,研判股在最里头一间。
门上又一张纸:研判股。
底下两行小字,股长一行,副股长一行。
股长那一行写着宣延龄,副股长那一行写着他。
宣延龄他没见过。
到南京八九天,这个名字只在门上见过。
人在哪里,处里没人讲,他也没问。
股里的公事一天一摞,摞在他桌上,他看完,拟稿,誊清,送上去。
送上去的稿子末尾要签字,他签副股长,再往上一格,盖股长的章。
章在他抽屉里。
章是处里发下来的,交给他的时候,发的人讲了一句:“宣股长没到,章你先管着。”
他管着。
管了八九天,盖了几十回。
一张稿子上头两个名字,一个人的字,一个人的章。
字是他的,章是没见过的人的。
走廊是穿堂的,东头通西厢。
西厢挂的牌子也是纸的,上头只写了“委员会办公室”六个字。
国防部那边派来的。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