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雷?
你别瞎扯了!”
“什么召雷,听说是火药,也是文县子弄出来的!
你们别外传!”一个人压低声音说着。
“这有什么,人家是前朝皇族后裔,家学渊源,会的东西多了去了。
新盐、新犁、马蹄铁,哪样不是他弄出来的?
这回又生擒了颉利,啧啧,这功劳,怕是封侯都够了。”
文安站在帐篷外头,听着那些兵卒七嘴八舌地议论自己,心里有些复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还有昨天洗了半宿都没洗净的血渍,指甲缝里还嵌着些暗红色的东西。
就是这双手,昨天甩出去几个陶罐,炸死了几十条人命——虽然是突厥人。
他转身回了帐篷。
郑虎正蹲在火盆边烤干粮,见他进来,抬起头,咧嘴笑了一下。
那张被硝烟熏得发黑的脸,一笑起来,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
“郎君,外头都在夸您呢。”
文安在铺盖上坐下,把脚蹬进靴子里。
“有什么好夸的。
不过赶上趟了。”
“赶上趟了?”郑虎把烤热的干粮递过来,“郎君,您这话说得就不实在了。
颉利手下那近百亲卫,可是被咱们的弩箭压得抬不起头,最后又是被您的神雷炸得溃不成军。
这是赶上趟了?
这是真本事。”
文安接过干粮,咬了一口。
干粮硬得硌牙,他嚼了好一会儿才咽下去。
至于郑虎口中,将火药当成神雷,他也懒得改正了。
郑虎还要说什么,帘子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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