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月,乌桓残部已不足为患,草原上有了乌延赤协助,北境比从前太平得多。
闻得主公召辽南下,辽片刻不敢耽搁。”
吕布仰天大笑,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胛,两人并肩往中军大帐走去。
成廉按剑远随,识趣地拉开一段距离。
“狼骑如今扩充得如何了?”
“已足四千三百人。”张辽语气平稳却掷地有声,“新兵尚嫩,但底子极好,再经几场见血的大仗,便能与老狼骑并驾齐驱。
这次辽带回来的八百人,全是一同从并州杀出来的老弟兄。
主公要辽守合肥,辽心里明白——这八百骑,就是去捅江东软肋的利刃!”
“你明白就好。”吕布侧过头看着他,“合肥虽不大,却是江东北上的咽喉防线,孙权若想北上,此乃必经之地。
我让你去,并非要你死守城池,而是要你带这八百狼骑撕碎他的军心。
我要让孙权与周瑜这辈子都记住——合肥,不是他们能碰的地方!”
张辽凝视着吕布,两人视线相交,岁月仿佛在一瞬间倒流。
十几年光阴弹指过。
张辽想起了当年在丁原帐下,吕布初露锋芒、飞将之名震动并州,而自己那时不过是个默默无闻的小小军侯。
两个并州汉子,从塞北草原一路杀到中原腹地,经历过董卓之乱,抗击过袁绍大军,如今又一同站在这江淮湿润的土地上,与江东水师遥遥对峙。
张辽忽然笑了,眼角泛起沧桑的褶皱:“主公,当年在雁门关外,你骑着一匹黄骠马,一个人硬是追杀乌桓游骑十余里。
那时候辽就暗下决心,这个人,辽跟定了。”
“当年你才十七岁,骑在马背上连马腿都还没高过吧。”吕布也笑了起来,“如今你统领千军,敢带着八百狼骑镇守合肥。
文远,你没辱没咱们并州的黄土。”
张辽收拢笑意,躬身抱拳,字字铿锵:“主公放心。
城在人在,城破我亡!”
“我不让你死。”吕布伸手按住他的手臂,目光冷冽,“我要你活着,活到让江东人听见你的名字就夜不能寐。
你这条命,比十座合肥城都金贵。”说罢,吕布解下腰间一柄柄部磨得发亮的短刀,递到张辽手中,“并州的老物件,当年你见过。
拿着,留着贴身防身。”
张辽接过短刀,入手沉甸甸的,未再推辞。
二人围坐帐中,又细细盘算起北境屯田的粮食、牵招在草原织下的情报网,以及沮授在蓟县推行的新政。
夜色渐深,帐外守卫的成廉听着帐内时而传来的爽朗笑声,只觉那风仿佛吹过了十余年的漫长岁月,又浩浩荡荡地折回了他们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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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谈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撕破夜空。
青州的紧急军报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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