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神的一瞬间,呼啸的木杠已带着破空声狠狠砸在了他的额角上!
“砰!”
骨裂声响起,那人惨叫一声,身子失去平衡往后仰去,被身旁扑上来的并州守军一刀剖开胸膛,直接掼下了城墙。
吕玲绮双手剧烈颤抖,虎口被震得发麻,可她却没有退后半步。
她跨立在冰冷的城垛后方,那张紧绷的小脸上一片铁青,扯着娇嫩却沙哑的嗓音,在风雨中声嘶力竭地尖叫咆哮:
“都别慌!
给我死守!
这城是我爹的合肥城!
我爹和张叔父在城西冲阵!
咱们只要把这北门守住,就是天大的头功!
!”
她的喊声清脆而尖厉,如同一面被重重撞响的铜钟,穿透了狂风暴雨,轰然撞击在城头每一个浴血奋战的并州士卒心头上!
那些原本精疲力竭、陷入绝望的守军士卒纷纷转过头来。
他们震惶地看着车骑将军的女儿就提着一根发白发霉的木杠立在最前线,浑身裹满泥水与鲜血,身躯发抖,眼神却如饿狼般凶狠一步不退。
主公的大将未退!
主公的血脉未退!
一个半大的孩子尚且敢登城御敌,他们这些堂堂男儿大丈,还怕个鸟?
!
“死守北门——!
!”
不知是哪一个受重伤的老卒率先仰天长啸,紧接着,这声咆哮如同一火星落入了干柴堆,瞬间引爆了整座城楼!
“死守北门!
杀尽江东狗!”
全城头的喊杀声冲天而起,原本摇摇欲坠的士气如火上浇油般疯狂蹿升!
守军们红着眼眶,爆发出惊人的蛮力,重新抬起笨重无比的滚木,狠狠往城外推去。
轰隆一声巨响,一架刚搭上城头的云梯被硬生生推翻,梯上的数十名江东步卒惨叫着跌落泥潭,摔得骨断筋折。
城外,数十步开外的雨幕中。
陆逊勒马立于高坡之上,冷眼凝视着那座摇摇欲坠却又异常顽强的合肥城。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城头士气的诡异逆转。
视线中,城垛间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材矮小的身影,挥舞着木杠在城垛缝隙间来回奔袭,声嘶力竭地呐喊指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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