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什么缺漏的,只管跟公台说,下邳城里的好物件,本将随时让人送来。”
这句话一出,正堂内的空气似乎瞬间凝固了一瞬。
张绣的手指微微一紧,目光在吕布脸上停滞了片刻。
那是一记极其锐利、带着审视与防备的眼神——快得像鹰隼掠过水面,寻常人绝难察觉。
但吕布是何等敏锐之人?
他立刻捕捉到了张绣眼底的警惕。
他心中暗笑:这小子,果然被曹操坑怕了,防我跟防贼一样。
吕布神色自若,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不等张绣回答,便长笑一声将话题拉了回来:
“佑维不必紧张。
本将此来,主要是为了过几日的青州之战。”
听到“青州”二字,张绣眼中的戒备终于被军人的本能所替代,他霍然起身,抱拳道:“末将部曲休整已久,刀枪都快生锈了。
只要将军一声令下,两千凉州铁骑,随时可为主公前驱!”
“好!”吕布一拍大腿,也站起身来,“攻坚啃硬骨头的活,我让侯成和丹阳兵去干。
凉州铁骑速度快、冲击力强,我要你作为奇兵在外围游走,给我死死卡住东莞通往兖州的要道!
绝不能让曹操和袁谭的人,有一片甲叶漏过去!”
“末将领命!”
听到不用自己的西凉老底子去填城墙,张绣眼角的肌肉终于彻底松弛下来,脸上也有了真切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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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绣亲自将吕布送出大门。
两人并肩前行,高谈阔论,吕布那两米高的魁梧身材,在秋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此时,后院连接前厅的回廊拐角处,一个身穿鹅黄襦裙的小丫鬟正端着一盘刚沏好的花茶,急匆匆地往外走。
这丫鬟名叫采芹,是邹夫人的贴身侍女,从宛城一路颠沛流离跟着到了徐州。
“哎呀……”
采芹刚探出半个身子,便瞧见自家将军正陪着一个高大得不似凡人的男子往大门走去。
她吓得赶紧缩回身子,将茶盘抱在胸前,悄悄躲在朱红的廊柱后面往外瞧。
只瞧了一眼,小丫头便有些移不开眼了。
那个男人比张绣将军足足高出大半个头,腰细膀阔,把一领寻常的深色便袍撑得极有威仪。
从她这个角度望去,那人的侧脸线条刚毅得犹如战刀雕琢,高挺的鼻梁,斜飞的剑眉,走路时脊背挺得笔直,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沉稳与霸气。
他腰间只佩了一把精致的短刀,走起路来,腰带上的玉坠轻轻碰撞,竟有一股说不出的英武与俊朗。
采芹呆呆地看着,直到那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大门外,才有些失神地拍了拍胸口,端着已经有些凉了的茶盘,一路小跑着往后院走去。
因为走得太急,进门时还差点被高高的木门槛绊了个跟头。
“毛手毛脚的,慌什么?”
后院的主屋里,一道柔和中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响起。
榻上正坐着一位妇人。
她穿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色深衣,头发在脑后挽成了一个圆润的妇人髻,上面只插了一支不起眼的素银簪子。
她的容貌若论惊艳,或许比不上正值青春的曹曦,但那张白皙如玉的脸上,眉眼极开阔耐看。
尤其是那一双秋水般的眸子,温润中带着一抹看透世事的沧桑与幽怨。
她年近四十,可身段依旧丰腴挺秀,腰肢微束,自有一股成熟妇人特有的动人风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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