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几日下来,吕布深切地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极其致命的错误。
起初只是晨起时觉得腰眼发酸。
他并未当回事,只当是近日在校场上跟张辽比拼骑射,拉扯到了筋骨。
可紧接着的几天,这股酸软非但没有缓解,反而顺着后腰蔓延到了大腿,又从大腿一路坠到了膝盖。
以至于今早他踩着马镫跨上赤兔背时,膝盖骨竟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咔哒”声。
吕布打死也不肯承认,自己这副身躯是被后宅那几个千娇百媚的女人给掏虚了。
他可是堂堂虓虎,当世第一猛将!
他强行把这种气血两亏的现象,归咎于这副身体前半生征战太苦,旧伤叠加新劳。
他在心里暗暗咬牙:唉,在温柔乡里打滚,竟比在死人堆里打仗还费体力。
这天清晨,吕布把成廉叫到了中军帐。
成廉一掀帐帘,就瞥见自家主公正坐在那把新打的“温侯椅”上,面色虽沉,眼眶下却隐隐挂着两团淡青。
成廉心里猛地一紧,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将军,可是兖州那边有异动?
曹贼要打过来了?”
吕布有些心虚地干咳了一声,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沉默了半晌,像是在极力斟酌着借口。
“成廉,你军情司在兖州和豫州方向布了不少暗桩。
最近,有没有探听到什么名医的消息?”
“名医?”成廉愣住了,“将军要寻访大夫?”
“不是寻常的坐堂大夫。”吕布身子微微前倾,面色冷肃,“是神医。
此人名叫华佗,字元化,乃沛国谯县人士。
听说此人医术通神,尤其擅长刀伤、正骨,甚至能给人开膛破肚剔除病灶。
你即刻撒网去豫州一带打听,只要找到此人,不管花多少钱粮,许什么官职,务必给我请到徐州来!”
“开膛破肚?”成廉瞪圆了牛眼,霍然起身,目光在吕布身上上下打量,“将军!
您可是受了内伤?
什么时候的事?
末将怎么半点不知——”
“放屁,本将好得很!”吕布厉声打断他,随即放缓了语气,语重心长道,“我是为了军中的伤卒。
淮南那一仗打了一个多月,活下来的伤兵太多,有些断手断脚的熬不过去。
我听说华佗有‘麻沸散’,又精通外科奇术,把他请来,以后弟兄们在阵上受了重伤,便多了一条活路。”
成廉僵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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