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官激动地翻译:“国王陛下说——大夏使团,真乃英雄豪杰!
暹罗国愿与大夏,永结同好,世代通商!”
全场起立,举杯。
暹罗官员们满脸笑容,几个老臣甚至抹起了眼泪。
水榭外的荷花池上,舞姬的丝竹声变得欢快而热烈。
池中的锦鲤被掌声惊得四散游开,在荷叶底下穿梭。
萧战端着酒杯,站起来,朝暹罗国王微微欠身。
“大夏与暹罗,隔海相望,本为邻邦。
今日国王盛情,本官感念在心。”他的声音不高,但清清楚楚传遍了整个水榭,“日后暹罗商船走大夏航线,大夏安保司——负责护航。”
国王的眼睛猛地亮了。
“安保司?”他用汉话重复了一遍。
“大夏海事安保司。”萧战说,“从泉州到南洋,从南洋到暹罗——所有挂大夏商旗的船,安保司护航。
海盗已灭,航路已通。
国王若有意,暹罗商船也可以挂大夏旗。”
国王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猛地举起酒杯,用暹罗话高喊了一声。
翻译官的声音有些发颤:“国王陛下说——暹罗愿与大夏,共护海路!
共辟商道!”
水榭里响起一片震天的欢呼声。
二狗趴在桌上,听着周围的欢呼,慢慢抬起头。
他看着萧战端着酒杯的侧影,看着铁蛋嚼蜈蚣干的憨样,看着钱多多在算盘上飞快拨珠的手指,看着比尔神父画着歪歪扭扭的十字,看着满桌的虫子和满场的笑脸。
暹罗国王的虫宴,一直吃到月上中天。
最后一道“龙凤呈祥”端上来的时候,二狗已经趴在桌上装死了。
铁蛋还在吃,右眼亮得像两盏灯,面前堆了一摞空盘子,摞得比他的头还高。
钱多多抱着算盘,一脸生无可恋地嚼着最后一只蚕蛹,嚼一口算一下账,算一下账嚼一口,也不知道是在算差旅补贴还是在算精神损失费。
萧战放下酒杯,和暹罗国王又碰了一次。
“国公。”国王的笑容比水榭里的灯笼还亮,“寡人有一事相求。”
萧战看着他:“国王请说。”
暹罗国王犹豫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收了收,换上一副“既想显摆又怕丢人”的复杂表情。
他搓了搓手,目光从萧战脸上移到池子里的五艘巨舰方向——虽然看不见,但他知道它们停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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