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辰时,皇家科学院门口。
一张长条桌横在大门口,上面铺着白布,白布上用毛笔写着四个大字——“会计证报名处”。
字是萧战亲手写的,歪歪扭扭的,振邦在旁边加了一只小乌龟,说是“爹的字太丑,加个乌龟就好看了”。
老吴坐在桌子后面,面前摊着一本花名册,手里拿着一支毛笔,旁边放着一盒印泥和一沓收据。
他的表情介于“生意兴隆”和“这帮人真麻烦”之间,像极了酒楼里忙不过来的账房先生——只不过他收的银子是酒楼的好几倍。
户部尚书钱益谦第一个到。
他今天没穿官袍,换了一件半旧的青布棉袍,头上戴着一顶瓜皮帽,整个人看起来不像堂堂户部尚书,倒像个来科学院打零工的老账房。
他走到报名处,左看右看,确认没有熟人看见,又绕到桌子后面看了一眼,确认老吴背后没有藏着记者,才压低声音开口,那声音小得像在做地下交易。
“老吴,报名。
第一期。
五——五十两。”
老吴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件不太确定质量的商品,又像是在猜这人是不是来讨饭的。
“钱大人,您这是微服私访?
还是怕被同僚看见笑话?
您堂堂户部尚书,管着天下钱粮,来报个名还鬼鬼祟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来偷东西。”
钱益谦的脸红了一下,那红色从脖子根一直蔓延到耳尖,整张脸像煮熟的虾。
“不是怕笑话。
是……是低调。
低调你懂吗?
户部尚书来考会计证,传出去不好听。
人家会说‘户部尚书都不会算账,还要现学’,影响朝廷形象。
老夫在朝堂上树立了三十年的威严,不能毁于一旦。”
老吴点了点头,在花名册上写下一行字,字迹潦草得跟鬼画符似的。
“钱益谦,户部尚书,报名会计证培训班第一期。
学费五十两,概不赊账,不退款,不补课,不包过。”他顿了顿,抬头看钱益谦,“钱大人,您确定要报?
国公爷说了,这班是给需要学的人开的,不需要学的可以不报。
您要是觉得自己已经会了,可以不报。”
钱益谦咬了咬牙,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
手在抖,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