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回他请客,点了八个菜,全是素的,连个鸡蛋都没有。
吃完还打包,把剩菜带回家第二天接着吃。
送出去的礼,价值从来没有超过十两的。
这次掏出五十两报会计班,对他来说,简直是割肉。
辰时正,萧战走进教室。
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蓝色的棉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小臂上还有一道浅疤,是之前在暖棚被铁丝划的。
手里没拿茶杯,拿着一根教鞭,教鞭是竹子的,拇指粗,长度刚好能点到黑板的每一个角落。
他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五十张脸。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期待,也有一点点“我看你们谁敢捣乱”的警告,还有一点点“我知道你们都是被逼来的但我不在乎”的淡然。
“诸位大人,欢迎来到皇家科学院会计证培训班第一期。”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两个字——“会计”。
字迹刚劲有力,一笔一划都带着萧战特有的那股劲儿。
“会计,不是记账。
是管理。
记账是下人做的事,会计是当家做的事。
你们都是朝廷的当家,管着天下钱粮,不懂会计,就等于蒙着眼睛骑马,摔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摔的。
摔死了还算痛快的,怕的是摔个半身不遂,还得让人伺候。”
他转过身,看着钱益谦的方向,那目光精准得像一支箭。
“钱大人,您说是不是?
您管着户部,天下钱粮从您手里过,您要是看不懂账,那银子去哪儿了您都不知道。”
钱益谦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想说“臣懂一些”,但发现自己确实不懂,于是点了点头,那点头的动作沉重得像在认罪。
萧战敲了敲黑板,粉笔在黑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敲钟。
“今天第一课——阿拉伯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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