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会不会被老鼠咬?
库房潮不潮?
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磨得跟纸似的薄。
主事连忙递上一杯茶,茶已经凉了,凉得跟冰水似的。
钱益谦接过茶,一饮而尽,喝得跟牛饮水似的。
走,进去看看。
主事跟着他进了库房。
库房里灯火通明,亮得跟白天似的。
架子上整整齐齐地码着银箱子。
箱子上贴着封条,写着商户的名字和金额。
银箱摞了三层,每一层都有编号,从一号到五十六号,整整齐齐,像列队的士兵,还是那种训练有素的士兵。
空气里弥漫着银子的味道,不是臭味,是那种冷冰冰的、沉甸甸的、让人心痒痒的味道,闻多了会上瘾。
钱益谦走到番禺刘家的箱子前,蹲下来看了看封条,封条上写着番禺刘家,两万五千两番禺刘家,两万五千两。
今天车轴断了,银子滚了一地,收拾了半个时辰才捡完。
还好没丢。
要是丢了一锭,咱们户部还得赔。
赔不起啊,我一年的俸禄才多少?
主事点头。
是啊。
车夫说车轴有老伤,一直没换。
这下出了事,刘掌柜气得要把他换了。
钱益谦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灰拍得满天飞。
赔什么赔?
又不是咱们弄断的车轴。
刘家自己车轴不结实,怪谁?
怪咱们户部?
怪咱们银子太重?
还是怪路不平?
要怪就怪他那个赶车的,图省钱不换车轴,省小钱亏大钱。
这道理,三岁小孩都懂,他一个大人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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