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叔,明天拍卖会,您紧张吗?
二狗问,问得小心翼翼。
萧战头也不回,回得干脆利落。
不紧张。
又不是我掏钱。
我紧张什么?
我紧张的是他们掏不掏得出来。
二狗嘿嘿笑了,笑得跟傻子似的。
也是。
您只要坐在那儿,举举槌子,银子就哗哗地进来了。
比印钱还快。
印钱还得费纸费墨呢,您这连纸墨都省了。
萧战没说话,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翘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
月光照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老长,长得跟鬼影似的。
远处,市舶司门口那面大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旗上的市舶司三个大字被风吹得鼓了起来,像一张撑满的帆,撑得满满的。
明天,这里将聚集天下最有钱的一群商人,他们将为一纸外贸权争得面红耳赤,喊价喊到嗓子冒烟,冒烟得跟着火似的。
而萧战,坐在拍卖台后面,举着拍卖槌,看着这帮人抢着往外掏银子,掏得跟不要命似的。
一锤下去,就是几万两。
几万两啊,够普通人活几百辈子了。
嘴角微微翘起,那弧度不大,但底下压着的,是整个春天的风,还有好几百万两银子的关税。
好几百万两啊,数都数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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