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崔氏是五姓七望之一,天下顶级门阀,其势力根植于河东,但在洛阳、长安也有不小的影响力。
王家在长安和洛阳两支覆灭后,其余几家包括崔氏,都表现得颇为恭顺,该交的善款一分不少,朝中也没有什么异动。
此刻突然求见,所为何事?
“他说所为何事?”苏长歌问。
“没说具体。”程处默摇头,“只说是久仰先生大名,渴望一见,有要事相商,关乎……双方未来的合作与发展。
态度倒是放得很低,礼数也周全。
我母亲那边也递了话,让我务必把口信带到。
您看……”
苏长歌沉吟片刻,崔家不同于之前的洛阳本地商家,是真正的世家大族,树大根深。
他们找上门,无非几种可能:一是试探,看看他这个新贵对世家的态度,尤其是经历了王家之事后。
二是寻求某种合作或庇护,或许崔家内部或外部遇到了什么麻烦,需要借助他的力量。
三是单纯的利益交换,看中了锦绣区的模式和利润,想分一杯羹,甚至将其引入崔家的势力范围。
无论是哪一种,见一见无妨,至少能摸清对方意图,以他如今的实力和与皇室的关系,倒也不惧崔家耍什么花样。
“告诉他,三日后未时初,苏宅见。”苏长歌做了决定。
“是!
我这就去回话!”程处默松了口气,连忙应下,这差事总算完成了。
三日后未时初,崔君肃如约而至。
他并没有大张旗鼓,只带了一名老仆和一辆外表朴素的青篷马车,停在苏宅侧门。
冯管家早已得了吩咐,亲自将人引入外院书房。
崔君肃年约五旬,面容清癯,三缕长髯,穿着深青色圆领常服,头戴黑色幞头,打扮与寻常富家翁无异,但行走间自有一股久居人上的沉稳气度,眼神清亮,透着精明。
他见到苏长歌,未等冯管家介绍,便先行拱手躬身,姿态放得颇低:“清河崔君肃,冒昧来访,叨扰苏先生清净了。”
“崔公客气,请坐。”苏长歌起身还了半礼,态度不卑不亢,引对方在客位坐下。
冯管家奉上茶点后,便悄然退下,掩上房门。
书房内只剩下两人,崔君肃并未急着开口,先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呷了一口,赞道:“好茶,苏先生的茶才是真正的茶,以前那些茶汤……不说也罢。”
“崔公好见识,是友人带来的些许粗茶,聊以待客。”苏长歌淡淡说道,这茶正是他从现代带回的大红袍。
一番无关痛痒的寒暄与品茶后,崔君肃终于切入正题。
他放下茶杯,神色变得郑重了几分,看着苏长歌道:“苏先生之名如雷贯耳,长安锦绣区,洛阳锦绣区,皆乃点石成金之手笔,令人叹为观止。
更难得先生心怀仁义,惠及宫中,泽被孤寡,崔某佩服。”
“崔公过誉了,不过是些微末商贾之事,养家糊口罢了。”苏长歌敷衍道,等着对方的下文。
崔君肃笑了笑,似乎也不在意苏长歌的谦虚,继续道:“今日崔某冒昧求见,实是有一事,想与先生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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