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酒喝得苏长歌晕头转向,程咬金酒量惊人,又是个话痨,从当年瓦岗寨说到玄武门,从打王世充说到灭突厥,滔滔不绝。
苏长歌大部分时间只能听着,偶尔附和几句。
不过从程咬金半醉的豪言和零碎的抱怨中,他也大概摸清了军方,至少是程咬金这一系武将,对自己的态度,基本是认可和拉拢。
毕竟能带来更强军械的人,在武将们眼中,那就是自己人,是宝贝!
好不容易送走了喝得满面红光、脚步有些踉跄但坚持不用扶、非要自己骑马回去的程咬金,苏长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只想回房躺下。
这位爷的热情,实在是有点消受不起。
然而还没等他喘口气,冯管家又捧着一个礼盒和一份拜帖进来了,脸色有些古怪:“侯爷,翼国公府派人送来的。”
翼国公?
秦琼秦叔宝?
苏长歌一愣,接过拜帖。
帖子上字迹工整,语气恭谨,是秦琼府上管事的口吻,说是奉翼国公之命,前来恭贺苏侯爷晋封之喜,并送上薄礼,望乞笑纳。
至于翼国公本人,因“旧伤偶发,不良于行,未能亲至,深以为憾”。
苏长歌打开礼盒,里面是几样颇为贵重的礼物:一柄镶嵌宝石的短匕,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还有几匹颜色稳重的蜀锦。
礼物不算特别出奇,但很得体,符合秦琼一贯沉稳低调的作风。
礼盒下层,还压着一封信。
苏长歌展开信纸,上面是秦琼的亲笔。
字迹有些虚浮,不如拜帖上的工整有力,显然是忍着病痛写下的。
信不长,但言辞恳切。
秦琼在信中先是对苏长歌晋封开国县侯表示了祝贺,然后他提到了自己的旧伤。
他说当年征战留下的暗伤一直反复发作,尤其是阴雨天气,更是疼痛难忍,近年来已是极少出门,更别说上朝。
但用了苏长歌之前通过长乐公主转赠的一些“药膏”,其实是苏长歌从现代带过来的药物,疼痛缓解了许多。
更重要的是,苏长歌设计的新式明光铠,大大减轻了负重,对关节更为友好。
他虽已无法披甲上阵,但试穿之后,感慨良多。
他说要是当年他和他的老兄弟们,能有此等轻便坚固的铠甲,或许很多人就不会因伤致残,甚至能够活着看到大唐今日的盛世。
“苏侯之功,不惟利在当下,更泽被后世将士。
琼每思及此,感佩莫名。
些许薄礼,不足为谢,聊表寸心。
望苏侯善自珍重,多为朝廷效力。
琼于病榻遥祝。”
信末,是秦琼的署名和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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