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了点头，再三叮嘱，必须多带可靠人手，不得让小兕子离开李丽质和苏长歌的视线，午膳必须用自带的，等等。
小兕子才不管那么多条件，只要阿娘答应了，就高兴得一蹦三尺高。
于是在长乐蒙学堂开学后的第三天，蒙一班的课堂上，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学生——不，是“小助教”。
这一天蒙一班的郑宫女和钱秀才正在上课。
三十个六到八岁的孩子，虽然已经上了两天课，对规矩稍微熟悉了一些。
但还是显得有些拘谨，尤其是面对先生提问时，大多低着头，不敢举手。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轻轻推开，李丽质牵着一个粉雕玉琢、穿着寻常细布衣裙的小女娃走了进来。
小女娃看起来只有四五岁年纪，眼睛又大又亮，好奇地打量着教室里的一切，看到那么多小朋友，不但不怕，反而露出甜甜的笑容。
“郑先生，钱先生，打扰一下。”
李丽质对两位先生点点头，然后对班里孩子们温和地说，“同学们，这是新来的……嗯，小助教，她叫兕子。
“别看她年纪小，但认识的字可不少，以后就和大家一起上课，大家要互相帮助，好不好？”
小朋友们看着这个比他们大多数人都小、却漂亮得像个瓷娃娃一样的小助教，都好奇地睁大了眼睛。
有胆大的小声嘀咕：“她好小啊……”
“她的衣服真好看……”
小兕子松开李丽质的手，走到讲台边，一点也不怯场，奶声奶气，却口齿清晰地说：
“先生好，同学们好，我叫兕子，今年四岁，我认识好多字，以后我帮先生发本子，还可以教大家认字！”
她那认真的小模样，把郑宫女和钱秀才都逗笑了。
钱秀才弯下腰，笑着问：“兕子小助教，那你认识什么字呀？”
小兕子歪着头，指了指黑板上郑宫女刚才写的“人”字，大声说：“介个字念人，天地人的人！”
又指着旁边的“口”字，“介个念口，门口的口！”
然后她竟然转过身，面对下面三十双好奇的眼睛，伸出小手，指着自己：“介系一个人。”
然后指指自己的嘴巴，“介系一张口。”又拍拍自己的手，“介系一双手。”
简单、直观，还带着动作。
下面的孩子们，先是愣住，随即有几个反应快的，跟着念了出来：“人……口……手……”
小兕子见有人回应，更高兴了，又指着窗外的树，脆生生道：“那系树！
大树的树！”
然后蹲下来，指着地面，“介系地，土地的地！”
她认识的字其实远不止这些，但她很聪明，只挑最简单、最直观的来说，还配上动作和实物。
这下子连最胆小的孩子也被吸引了，跟着她指的方向，小声地念：“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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